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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厩中皆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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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熊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终于转醒过来时,却觉得头疼欲裂,胸口处仍有极重的钝痛感,而睁眼时更是漆黑一片,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勉力支撑着想叫自己坐起来,却稍一动弹,就疼得要命,索性便又仰面躺了回去。他躺了一会儿,只觉得憋闷无聊,便从口中发出声响,起先并没有力气,可逐渐的,便可呼喊了。

“喂!喂!这里是哪儿!有人么!”可那声音喊了出去,却没有半点回声,无人应答。

熊四喊了许久,又因为胸口疼痛,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了起来,尤其是脑袋,更是头疼欲裂,不知不觉之间,竟又晕了过去。

待到他再次醒来之时,胸口仍旧剧痛难耐,却已好了许多,只是周遭还是漆黑一片,他眯眼四望,但始终不见任何微光,熊四心道:“我这是在哪儿?我不会是死了吧?是谁将我埋了起来么?”可他又捏捏自己的手脚皮肉,还是温热,又伸手去触摸四探,发现所处之地并不似棺材那样狭小,又加之逐渐回忆起来先前的事,心想:“我晕倒过去之前,正打算杀了那狗和鸟,好好吃上一顿,可突然胸口一疼,就叫人打倒在地上,记忆之中,也只记得是两个又高又凶的汉子。”

他想到这里,忽的回忆起那其中一个拿着铁杖,被称作“五郎”的汉子是什么模样,那人的眼睛连个眼珠子都没有,肌肤也是惨白一片,活脱脱像是个索命恶鬼。又加上那熊四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自然惊惧交加,不由大声呼喊道:“救命!救命!”

可黑暗之中只能听到自己因为恐惧和嚎叫而嘶哑的嗓音,熊四也顾不得胸口疼痛,急忙跃了起来,想要摸索这出口到底在哪里,那室内黑暗,没有半点光亮,熊四小心翼翼挪动着,只是还未走几步,却忽的听到丁零当啷的声响自脚下传来。

他急忙伸手去摸,这才发现自己足胫之上竟叫人用铁链连着铁圈锁住了。

那熊四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身去扯动那铁链,可那铁链虽然摸索起来极细,但却极为坚固,熊四又不会武,如何能够扯动?反倒是丁零当啷发出响声来更叫这室内漆黑可怕。

那熊四见扯动铁链不断,便打算继续前行,孰料又走不过几步,只觉得足上叫人一扯,便即摔落在地。

原来那铁链是被固定在地面之上的,限制了所缚之人的行走范围,熊四猛地摔了一跤,心中恼怒惊惶和恐惧不安等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只是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放老子出去!”

他狠狠骂了几句,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一边扯动铁链,一边辱骂,可始终不得摆脱,心中竟生出绝望之情,渐渐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正当这时,却忽的听见一个声响,竟在黑暗之中忽然响起,声音沙哑飘忽,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好似惊雷炸响,惊得熊四身子一颤,便急忙狼狈爬行想要逃离,可他慌乱之间忘记自己已经被铁链牢牢锁在地上,又能逃得到哪里去呢?

却听那声音道:“小子,你是因为什么缘故到这里来的?”

熊四只是哭嚎喊叫,不断在地上爬行:“鬼啊!鬼啊!”

一片黑暗之中,只听那声音冷笑一声道:“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因为什么缘故过来的!”

那熊四听此人声音在黑暗之中悠远飘忽,不知为何落到耳中,竟带着些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威严,熊四连忙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声音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能进来这里的无一不是混账、畜生、人渣、败类,不是淫人妻女便是烧杀抢掠,你能进来,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罢,你做过什么坏事?”

熊四却叫这声音一吓,身子抖若筛糠,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都叫冷汗浸透了,他感觉这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团团包围住,叫他几乎没有能逃开的方向。

熊四惊慌大叫道:“这、这里是哪儿!”

那声音雌雄莫辨,飘忽不定:“哪儿?你竟还不知道吗?”

熊四颤声道:“我、我是死了吗?”

那声音笑了一声,竟又忽然变得娇柔婉媚,但语调更是阴森森:“你都来了这里,怎么还问这种话?”

说话间,竟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抚上了熊四的脸颊,那手半点温度都无,好似寒冬腊月里从水中拿出来的一样,熊四叫那手一把擒住颈子,想要奋力掰开,可不知怎么的,竟使不上半分力气,那呼吸越发急促,逐渐地昏了过去。

黑暗之中朦朦胧胧,熊四又在一片眩晕之中转醒过来,他甫一睁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忽的想起方才那只冰冷冷的手,急忙起身要逃,但绝望地发现自己这次竟是被绑缚在一张椅上,双手双脚都和椅子绑得死死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他坐在那里,因为恐惧大声叫喊,浑身的汗不住流出,头脑昏沉,但在隐约间,却忽的听到咔一声响,有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怒喝道:“何人在堂中喧哗!”

接着就是惊堂响木一拍,跟着亮光耀眼,左右两旁竟忽的各亮起一盏灯来,而那熊四还来不及反应,那灯便好似有所感应一般,跳动着向前亮起,变作两排,直到最后停止,熊四眯眼去瞧,这才瞧见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竟有一张桌案陈设,桌后坐了一个人,凶神鬼面,肌肤惨白,胡须垂至胸前,胡子满脸,若是细看却是瞧不清这人的脸,而灯光阴暗摇晃,更透现出一种诡异的红来。

“堂下何人!”

那人又一拍响木,却见得从那人左右又行出两个人来,一个手中持钩,一个掌中握锁,俱是面目狰狞,凶狠无匹。

那熊四只瞧了一眼这两个人,便又急忙转头看向正中那人,而那人头顶上的灯光一晃,也叫熊四在那一瞬间瞧清楚了那人的眼睛。

竟是和自己先前见到的那个叫“五郎”的人一样。

——眼眶中只有白惨惨一片眼白。

熊四大大吃了一惊道:“你是谁!你是谁!”

桌后那人道:“我是谁?你还看不出来吗?有人一纸诉状将你告到我这里来了!你现在已被我锁来审了!”说完,那惊堂木一拍,便又问道,“堂下之人是熊四吗!”

熊四却兀自不理会,先是自己嘟囔,接着忽然大声吵嚷:“谁人告我!”

白瞳人道:“告你的是个女人,告你盗窃成瘾,好赌成性,恃强凌弱,卖妻鬻子,可有此事?”

熊四叫嚷道:“不!我没有!”话应刚落,却见那眼前眩晕起来,只遥遥望见那白瞳人伸出手,明明隔的很远,可那手竟会自如伸长缩短,竟狠狠打了熊四面颊两个巴掌。

白瞳人道:“还在撒谎!到了我这里,你又有什么事情可以欺瞒我去!还不从实交来!”

熊四吃了一惊,见过这人的神通,身上冷汗如注,恍惚之间,他竟又看不见周遭陈列摆设,只有耳边不住盘旋着“从实交来”这四个字。

那声音越来越大,时而雌雄莫辨,时而威严赫赫,时而如雷霆震动,叫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起来,熊四只觉得胸口闷痛阵阵,脑袋痛得犹如裂开了一般,神智不辨,尖声喊叫道:“我说!我说!”

白瞳人大喝一声,犹如惊雷:“你一生落拓颠沛,是困苦潦倒的命,可你生前发了一笔横财,这又是怎么来的!是窃人钱财,亦或是杀人劫道?”

熊四努力支撑着自己想要坐正,但不知为何身上没有半点力气,一旦他抵抗想要说谎,头就疼得厉害,可一旦老实说出,身子反倒放松舒服不少,于是他不敢隐瞒,连忙交代道:“不不!我没有偷也没有抢!那钱是我赌赢了别人!别人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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