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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回首白云低【除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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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怀微一怔愣,而后笑道:“谨慎也是好事,不过这问题该我问你,若不是玉楼所言,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叫阿娜瑟芙掳走了,跑来她府上来找你?你两位义母托人传讯于她,不然大雪封山,她又何必千里迢迢冒着险进城来?”这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若不是担忧不恕安危,玉楼自可等到来年雪化之后再来见明城找温岚,何必冒这样大的风险走小路进漠。

不恕听她这样说,心中一动,已被忘怀所言的“义母”二字牵住心思,急忙道:“我那两位义母还安好吗!玉楼姐姐好吗!我、我……”

忘怀道:“关蕖何藻二位长辈都安好,玉楼也没什么事,只是心里担忧你的安危。”

不恕听到这里,已可确认这人定然与玉楼相识,这望断峰上的事只有当时在场几人知道,若非与玉楼相识,又面前这人又怎么能说出不恕两位义母的名讳?是以不恕面上便默默流下泪来,她没有父母,迟悔虽亦师亦父,可终究是男子,不能亲近。而关何两人虽与她相识不久,却对她关切爱护,早已对她非常重要了,她自被掳之后,没有一日不想念这两位母亲,是以当下对面前这人再无怀疑了。

忘怀见她哭了,又叹一口气:“能找到你可是好事,你却又哭了。”

不恕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哭得狼狈。忘怀将她穴道解了,瞧着她揩泪,低声道:“好了,既找到你,瞧见你现下好好的没受什么苦,我也安心了。你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恕抽噎一下,强忍住泪意,将一路上诸般大小事情拣了重要的说给忘怀听。说完后忍不住上前伸手揪住了来人的衣衫,小心道:“你、你既然本事功夫这样高,那能不能将我带出去?我……我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忘怀听罢叹了一句:“你受苦了。”又见她这样可怜,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小声道:“唉,非是我不肯,只是……你晓得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么?因为整个院子里,就属你这间屋子守备最为森严。”接着一顿,“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这儿,才找了地方听了不到半刻墙角,就不小心叫那女人察觉了。”

不恕听得她说这件事,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阿娜瑟芙忽然不对劲在外头差卫队找人是为着什么缘故。

忘怀继续道:“那女人功夫不是很好,可直觉敏锐到可怕,我险些叫她抓住,好不容易躲了过去,这才赶紧过来找你了。”

不恕听她这样说话,心里头也晓得当下境况,求面前这人带自己出去实在是为难,便抿唇道:“是我难为你了。”

忘怀摇了摇头:“我晓得你这些日子颠沛流离,受尽委屈,但是现下既然找到了你,又见你安好,想来总有机会把你带出去的,你不要灰心。”而后忘怀像是想到什么道:“不过我既找到了你,你可有什么东西与我做个凭据,我好交给玉楼,证明我确实已经见过你了。”

不恕叫她一下子问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下意识便往怀中去摸,不意触到一样东西,从怀中取出,拿在灯火前给忘怀看。

她将那东西举在自己面前,惊喜着低叫一声,对着忘怀道:“有了!你将这东西拿给玉楼姐姐瞧,她定然知道你见过我了!”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忘怀便迅速出手将那东西夺了去拿在手中,她端详那物一会儿,旋即哑声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声音咄咄,竟有恼恨逼问之意。

不恕叫她态度一下子吓住,下意识道:“这……这是玉楼姐姐送我的,怎、怎么了?”

那忘怀瞧着那东西,冷冷干笑了两声,又扭头看向不恕,强忍住脾气道:“她做什么送你?”

不恕叫她气势吓住,不明白为什么她方才还和颜悦色,现下却隐有怒气,如此逼问,却还是道:“那是当时玉楼姐姐与我相识时送我的礼物。”

“礼物?”忘怀听得这两个字,又是冷笑一声,“好得很!好得很!”

不恕见她先前还笑,现下又怒,不由为她气势所慑,颤声道:“什么?你……”

忘怀却不理会,只是将那东西往怀中一收,冷声道:“这东西原先既是送给她的,那就不该送给别人。”这说话声低低,是以不恕并不曾听清。

而忘怀转头瞧向不恕,却见灯火之下,不恕年岁稚幼,却好似出水芙蕖一般,又双目带泪,更显怜爱。忘怀心中隐隐作痛,哑声道:“你觉得玉楼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恕听得她忽然发问,沉思片刻道:“她救了我和我师父性命,虽然有时候嘴上说话不好听,总是板着张脸,可玉楼姐姐是个很好的人,我自个儿没有姐姐,早就将她当做我的姐姐了。”

忘怀听得不恕说话,又转头凝视不恕良久,才长叹一声,声音略显缓和道:“你……唉,又不是你的错,我……我同你生什么气?叫我一个人静静吧。”

说罢也不待不恕说话,将身一转,便迅疾推开一扇窗出去了,不恕没有预料,下意识追到窗前,却已没有了忘怀的半点踪迹。

而夜间,那优妮尔同曲家兄妹两个从苏帕瓦里的宅邸回到自己院中。这时已过了往常饭点,曲啸将马车驾入院门,才下了马车将院门关好,一转头便见得优妮尔和自家妹妹已跳下马车,前者神情淡然道:“曲大,且过来搭把手。”

曲啸不知道车内还有第三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药箱子太沉了吗?”

优妮尔却不回答,只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曲啸顶着风行到马车旁,推开车门一瞧,那院里头昏黄黄的灯光一照,便清楚瞧见车子里头躺着的第三个人是什么模样。

曲啸还以为自己瞧错,揉了揉眼,又将车门再打开些细看,这才吃了一惊:“这……这是谁?”

优妮尔正歪头同曲吟说话,听得曲啸问了,这才不紧不慢道:“且来搭把手,他太沉,我搬他不动。”

曲啸心中虽有疑惑,但他向来信任优妮尔,便不再问,只是伸出手来往这人的左臂一扯,想将他抓住,但不曾想发觉这人左袖空荡荡一片,叫他抓了个空,曲啸见此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曲啸将人背在背后,问了一声道:“咱们三间屋子都已住了人,搬到哪里去?”

优妮尔略一沉吟,而后道:“我屋子内里还有一间小屋,你搬那里去。”曲啸晓得那间小屋本来是给优妮尔做卧房用的,但优妮尔平日里图些方便多在书房住着,那间卧房反倒形同虚设了。

那曲啸依得优妮尔所言,将人带进屋中,那室内昏暗一片,待得优妮尔与曲吟点亮灯烛凑到床头前,曲啸这才清清楚楚瞧明白这独臂老头的脸。

这老头花白头发好似野草一般在头顶胡乱生长,散若飞蓬。那面上的胡子同头发一般颜色,虽将这老头的面部遮挡大半,却也能看出这人苍白一张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红晕。而他的脸上有长长一条伤疤从左边的眉眼斜穿而过,更显几分凶戾。他呼吸急促,叫人移动时虽有动作,却连挣扎都做不到,便是那只独眼勉励睁开,也只能瞧见迷茫一片,明显伤得不轻。

“这人……这人是谁?”曲吟在一旁问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向优妮尔,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句话,“他怎么会出现在车上……”

优妮尔则是坐在那老头身旁,伸手触了他的额头,眉头紧锁,暗道一声不妙:“发起热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而后转头看向曲家兄妹两,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家妹妹惹出来的祸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既然到了我这里,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优妮尔行事素来稳妥,虽身上神秘谜团从来不少,可一来曲家兄妹欠着她天大的恩情,二则这世间有些事刨根问底到底不好,是以兄妹两虽有犹疑,可对视之后便下定决心,再不多问,动作起来,便去依照优妮尔所言去做准备。

当夜可谓是凶险之至,优妮尔施针喂药一刻不曾停下。而曲家兄妹身子虽健,年纪也轻,但白日里本就疲惫耗尽力气,又听优妮尔劝说,熬到半夜实在坚持不住,便各自草草洗漱归屋里睡去。

时已半夜,屋外滴水成冰,那优妮尔则是始终在旁照料,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门外传来剥啄之声,这才恍惚回神,见得屋中灯烛已烧到仅有半寸,头昏脑胀之间,就听得外头的门吱呀一声叫人推开了,优妮尔听得声响,心中思忖是谁到来,同时抬眼往门那里看去。

优妮尔将眼一抬,便见得门外行进黑袍人来。那人带着一张鬼面具,青面獠牙,甚是可恐,只一双蓝澄澄的眸子从面具下透出,牢牢盯着自己。

优妮尔虽然胆大,但本就疲累,神思恍惚之间一瞧见这面具,心头一跳,猛地竟给吓得清醒了,她站了起来,带着愠怒看向来人:“惹祸精!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温姐姐,我又来瞧你,你不高兴吗?”那人将面具一摘,露出那张漂亮混血面孔,然后吐了吐舌头,对着优妮尔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来人却是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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