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想得到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好了,至少不想被你看到他这副没用的样子......
你看他没反应,有些担心,轻轻拍打洛锦程的背部:“教授?”
洛锦程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站稳,又跌回地面,心里愈发感到羞耻。
你小声地惊呼,一句“小心”脱口而出。
年轻的教授在这个夜晚不复以往校园里的体面,他的发绳被扯丢了,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已,干净的白衬衫上有斑斑点点的污渍,神色僵硬。
你知道遭遇猥亵的受害人会在被迫害的过程中出现紧张性不动的情况,不太确定洛锦程是否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持续思维抽离,犹豫了一下,你抱住洛锦程。
洛锦程比你高很多,他跌坐在地上你才抚摸得到他的发顶。
“别怕,坏人已经被赶走了,”你努力让一贯冷淡的声线温柔起来,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拍他的背,“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洛锦程的身体颤抖着,你感受得到,重复着那套安抚的动作,没有停下。
“别害怕,我在这里,我在呢。”
你的脖颈上有些湿漉,是洛锦程的眼泪,你体贴地随他去了。
“洛教授家在哪里呢?”你问他。
他哭得更厉害了,身子一抽一抽的,但依然只是抽泣,你只听见他轻重交错的息音。
你不知所措,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没关系——先起来吧?”你搀扶着沉默不语的洛锦程上了车。
他哭脱力了,脑袋无力地靠着车窗。
“大小姐,现在去哪?”司机启动轿车引擎前先询问你。
你思索片刻,道:“离这里最近的酒店就好。”
你靠着电子身份证办理了酒店房间入住。
也许睡一觉醒来洛锦程就能平静下来自己回家或者去报警了,你是这么想的。
洛锦程哭累了,在床上昏睡过去,你终于松一口气,给他盖紧被子关上灯离开。
床上的洛锦程紧紧闭着眼睛,他原本以为你会留下来才装作睡着的样子。
他忍不住失落,即便你的离开其实顺理成章。
洛锦程又想哭了,可他明明没有理由和资格因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