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我母亲最近......去世了。葬礼办完我就跑了,他看我不顺眼吧。”
“他大概也和司机师傅一样误会你和我的关系了,才上来就碰你......连累你了。”
“这两天也是,让你担心了......明明我才是应该爱护你的那一个,我好像......我确实是不称职的老师。”他语气低落沉闷。
你看着桌上的杯子,确定里头是牛奶不是酒。
难道现在过的其实是不能skip掉的主线剧情吗......你沉默。
你站着,因而居高临下地看到洛锦程长而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屏扇般的眼睫宛如将死的蝴蝶挣扎着扇动蝶翼时的样子,微弱地、疲惫地、不停地颤动。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时候你早就休息了吧......”
洛锦程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紧紧地扣着,粉雕玉琢的手在用力,关节泛着粉红,血管的青色在薄嫩的肌肤下透了出来,与白玉的皮、霞色的指头交相辉映。
“我、并不靠谱,明明是你的师长却总是给你带来麻烦......抱歉。”
他把嘴唇抿得发白,面色原本是惨白的,此刻却羞愧得红了脸。他的一字一句皆是忏悔,他默默地细数起自己的罪责。
“一次又一次麻烦你......抱歉。”
他平日梳得一丝不苟地长发因为今晚的打斗带得几分凌乱,垂落颈间,微微弓着腰,透着可怜。
你更应该关注洛锦程悲哀的人生,可他的身体美得太客观了。真是难以置信,他越是凄惨越是如同凋落的白山茶,美丽凄清。
“明明是个成年人了,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抱歉。”
“甚至还无处可去,要打扰你......抱歉。”
“明天我就走了——”这句说得有些急切。他想,自己终于能下定决心不打扰你,不祸害你。
“我很差劲......抱歉。”
没能在少年时便反抗继父......抱歉。
出现在你面前......抱歉。
自己是这样的人——
真的、真的......
很抱歉。
他说了一声又一声抱歉,嘴上的,心里的,直到最后沉沉地低下头颅。你有些担忧他是否又哭了。
你的担忧是对的。
当他抬起头,你便看到他眼眶通红。
洛锦程用手揉揉脸,欲盖弥彰地借着这个动作擦泪。
他狼狈着,在他爱慕着的人面前。
他想不出自己应该做什么,也许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难堪、他羞愧、他自卑——你无法体悟他的感受。
你不解:洛锦程为什么自己贬低。
你担心着禁断恋、囚禁爱,担心着N.P、BDSM,担心着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地和人上了床。
但此刻,你更担心洛锦程的精神状态。
你在他身边坐下,掰开他的手,将牛奶再次塞进他手里,斩钉截铁地说——“你不差劲。”
“洛锦程教授,至少我觉得,你不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