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父母离异的第二年,你十一岁。
得知李成藜的近况则是在他到来前一个小时。
“对了,成藜和左阿姨等下就过来,他们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李叔叔他死了,以后他小孩和左阿姨姓,那个弟弟你叫他左成藜吧。”江寅的语气像这是什么不足轻重的事情,他偶然想起,也就随口一说。
你生硬道:“你干的?”
江寅自然接话:“我对人妻没兴趣。”
你“噢”了一声,说不上信任与否。
李成藜——噢不,现在是左成藜了——他站在左阿姨身后,与初次见面相比,他变得更加沉郁了。
他缓缓地打招呼:“下午好。”
你学着左成藜母亲的笑容对他说:“下午好,又见面了。”
左成藜记得你,他一直念着你,却并没有信心肯定自己对你的重量,现在他有了几分勇气,从母亲背后自认为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接下来,打扰了。”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你伸出一只手,等着左成藜将手搭上来。
或许你无法对左成藜的悲伤感同身受,但你比起与他一同分担痛苦,你更加倾向于为他驱逐痛苦。
在左成藜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你真情实感地勾了勾嘴角,你握住左成藜地手,轻轻一拉他便于母亲分开来到你身边。
“失礼了,我们先走了。”你对左阿姨微微颔首,左成藜紧紧看着你,学着你说道:“妈妈、叔叔,我们先走了。”
你们将各自的父母留在原地。
江寅安排给左成藜的房间就在你的房间隔壁,比你的房间要小上不少,你眯着眼想了许久,依旧没想起这栋房产的这间房原本的作用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你对江寅的不满——是这样的,讨厌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你不满。
左成藜显得很是拘谨,你轻车熟路地从打开床头柜,里面是不同种类的零食:“果然放了。”你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呢?”你问左成藜。
左成藜对零食没有喜好倾向,只是你问了,他便觉得非要说出个什么才不辜负你的好意,于是犹豫道:“棉花糖就好。”
他原本跪坐在地毯上,此刻一边说着一边挪着膝盖移动,最后跪坐在你身边。
你居高临下看到他微垂着脑袋,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灰暗的眼眸似乎是在盯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