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酒鬼似乎真的对自己的酒品没有任何的概念,坚信自己找了代班,一个人兴冲冲跑来居酒屋喝酒到天亮,还差点因为钱包空空被老板报警吃霸王餐……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生怕警官不相信,差点举三根手指发誓。
松田阵平:“无论他有没有撒谎,他的证词都有参考价值。”
……
以上是寒川苍介了解到的案发情况。
现在,加藤俊雄告诉警察自己做了伪证。
“加藤说他其实没有找代班,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失职。”佐藤美和子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捏着证人的证词,“但我现在对他的证词依旧持保留意见。”
是了,本案的证人,或者该说是嫌疑人加藤俊雄,就在刚刚,破罐子破摔般承认自己说了谎。
寒川苍介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加藤俊雄是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没有打理,胡子也没有刮干净,衣服更是皱巴巴的,弓着腰窝在椅子上。
医院的其他员工对他的印象却都还不错,认为他是一个很老实本分、有责任心的人。
看起来这件案子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使他完全没有打理自己的心情。
在这个很有责任心的保安的值班时间内,一场凶行暴露在监控下半个小时有余。保安本人根本不在监控室内,导致这一场完全暴露在监控之下的凶案,竟然在早晨才被人发现。
听见佐藤美和子的质疑,加藤俊雄这么一个差点发誓把自己赔进去的证人,急躁地说出另一个线索。
“我当时不是一个人去的居酒屋,田中后面也来了!他说药房发生凶案了我摊上大事了……要是我不想被炒的话最好想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我当时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就没细想,现在想来他怎么知道药房发生了凶杀案,他一定是凶手,所以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颓废的酒鬼重复着他的新证词,坐在他身边的年轻男人冷哼了一声。
这个年轻男人,就是田中辉。
田中辉是一个魁梧的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他同样也是刚来不久的新人,大概就是这威武强健的身躯,让他们的上司觉得他一定能做好保安这个活计。
“加藤的证词确实有问题。”松田阵平认可了佐藤美和子的话,“田中辉的身形与监控里的人根本对不上号。”
田中辉的身高直逼一米九,肌肉虬结,一个人有一个半监控里凶手那么宽,除非他用刀把自己削平,否则根本无法整容成凶手的模样。
寒川苍介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询问:“你不是凶手吧?”
田中辉客客气气地回答他:“不,我是凶手。我和久保一起制定计划杀了她。”
见过急着脱罪的,没见过这么急着认罪的。
寒川苍介:“制定计划杀了她?你们的原本计划不是盗窃药品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锐利的目光落在田中辉的脸上,注视着这个杀人犯的表情变化。
魁梧的年轻保安不算畏惧地回望,当看见警官双眼里自己的倒影时,他蓦然生出了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只是,他依旧很坚定地说道:“不,警官。犯罪的是我们,而不是您。我们的目的不是您妄加揣测就能得来的。”
好吧,妄加揣测。
寒川苍介无所谓地转过头,看向这里的第三个人。
这个人可就是老熟人了。
“久保翔太郎。”
被叫到名字的炸弹犯兼杀人犯浑身一个哆嗦,语气尖锐地反驳:“我没有杀她!”
这才是更典型的嫌疑人反应,田中辉的反应不太正常。
寒川苍介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说村下伪装成你参与了犯罪,你有什么证据吗?”既然久保翔太郎能够用这件事来威胁村下津生,想必自然也有直接的证据能够给予村下致命一击才对。
久保翔太郎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田中辉打断了。
田中辉:“警官,我这里有证据想要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寒川苍介不置可否:“你讲。”
田中辉:“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然后才能将给您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