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艺被他盯得心虚了,解释道:“我乱猜的。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以后你也在你家花园里亲你女朋友。”
“……”文恒青无语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程远艺担心他生气了,于是故作轻松赶紧卖乖,动了动手指:“有画面了吧~”
文恒青一脸懵,脸上冒出了问号。
“你女朋友肯定长得超级超级漂亮,跟你天生一对。”
说着就悄悄把手放文恒青肩上,想把他转回去。她边转边说:“所以,把你想到的画下来叭,星星月亮,树和花朵,还有天造地设的两个len……咦?怎么转不过去呀?”
“因为你转反了呀,”文恒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把她的手拿下来,笑着假装说她一句:“你个傻的。”
曾诗婷也笑急了,轻轻拍了拍程远艺。程远艺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难得有些尴尬。
文恒青刚转过身,就听到后面传来很御姐的声音,像轻薄的雪屑,没有威胁性,微微的冷:“谁傻?”
她就算变成御姐了文恒青也不怕:“你听错啦。”
二十分钟后。
程远艺背完单词太无聊了,曾诗婷在看书,是本新带来的。一般新的她都会看得格外认真,所以程远艺怕她烦,就没去打扰她。
于是她就去打扰文恒青:“文恒青,别看了,玩游戏。”
不看也行。
文恒青又转了过来:“玩什么游戏?”
程远艺想了想,说道:“怕你觉得难,那就玩井字棋吧。”
“呵。”
程远艺:“你画圆还是叉?”
文恒青挑了个好听的:“圆。”
“OK,输给我你不用自卑文恒青。”
“哈,你等一下别哭嗷。”
程远艺也许是开头太亢奋了,脑子转的快,出手也快,输得也快。就这样十局过后,她一脸落花流水,无颜面对现实。
“什么啊!?凭什么输的只有我啊!?”
程远艺赌气地趴在桌子上,文恒青乐呵呵地转着笔,感觉自己跟欺负小孩一样,欺负得还挺高兴。程远艺越看那输局越不顺眼,动了动脑筋思考了几下,恍然大悟!坐起来说:“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叉不吉利,我换成勾。这样子我走的每一步就都是对的了。你?你没一步是对的,你只能掉进坑里。”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你在做梦。”
程远艺低头又画了个井,跟没听见文恒青说什么似的:“好了,我要开始为你挖坑了,你热热身准备好跳吧。”
接下来。程远艺三局两胜。但她就跟大获全胜了一样,高兴死了:“咦嘻嘻嘻嘻嘻……文恒青,你还是太嫩。我就不欺负你了,我们换个棋玩吧。”
她刚好有张方格纸,颜色淡淡的,像柔软的沙发上坐着看书的一家人旁边还有一盏亮着的台灯一样,很温馨朦胧的底图。
“漂亮的纸,可以用你的画笔画吗?”
“可以呀。”
“那我要淡色的黄色,我画星星的。你画月亮吗?”
“也行。月亮是……”
文恒青的手指在几排画笔中挑来挑去,游移不定。
程远艺指了指:“那个吧,有点紫色的那个……对对对,就是它。”
程远艺这次格外小心,一部分是胜负欲作祟,另一部分是她就只有这么一张好看又适用的纸。五子棋局中,二人有来有回,时攻时守,保护家园的同时到处撒网,势均力敌,谁都没有掉以轻心。
“我会玩象棋,但是不会军棋。”
“我会围棋。”
“那你真高级。可是并不影响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像你这样子吹牛皮的进了军队也只能当个士兵。”
“像你这样风吹起来动得厉害的能去当我扛着的军旗。”
“你扛什么军旗,屈才了。”
“也是。”
“你该去敲战鼓的。”
程远艺被取笑了也不恼,语气如常,只是话的内容打了个旋:“话说,曾曾的书里面,两军交战,先锋是骑着白马的少年将军和身经百战的敌国胡子汉。”
曾诗婷的声音从头顶掉下来:“胡子汉是谁?”
“就是草原那边留着胡子的汉子啊。”
“噢。”
“所以?”
“我看你身姿矫健的,很像那匹马。”
文恒青放下笔,佯怒看着她。程远艺瞄了一眼立马认怂去哄人:“我开玩笑的,你长那么好看肯定跑在最前面的人啊,迷死对面。”
文恒青虽然被憨到了,但内心还是有点受用的,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带着面具打仗的兰陵王。
程远艺的注意力却落到的他刚放下的笔上:“你的笔有点BlingBling好好看,我的也挺好看的,你用我的吧,因为我想用你的。”
“不都是我的吗。”
“然后变成我画月亮你画星星。”
过了几步后,程远艺接过月亮的局,赢了星星。
优美的钢琴曲响起,文恒青放下笔,连连摇头,那头松散的发也跟着疏疏沙沙一动一动的:“这是我玩过最颠的一次五子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