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
商量的语气换来佩妮愈发强盛的哭声,人来人往的车站霎时间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看见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孩儿之后向西里斯瞥去不赞成的目光,看到他身上布莱克家族的徽章之后又隐去了,饶是如此,尚且十二岁的男孩儿还是觉得有些许的难堪,他毕竟从未处理过这样的情况,能够理智地劝慰已经很好了。
可恶的佩妮。
“好吧好吧,你哭吧,这样我们每一个开学的人都会知道今天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有一个愚蠢的麻瓜哭了。”
从没哄过人的西里斯这样劝她,以为会听到更加大声的哭泣时意外听见佩妮抽泣着止住了嚎啕。
“滚开。”
声音很委屈,很无助,很柔软。
西里斯于是又去戳逗佩妮的金色脑袋,离11点霍格沃茨特快发车还有一点时间,他很乐意在这里与这位愚蠢的麻瓜女孩儿待在一起浪费时间。
“喂,你看。”
那双湿漉漉的浅蓝色眸子从被泪水浸湿的臂弯中抬起来盯紧西里斯的灰色眼睛,泪水将那浅浅的颜色洗得更为透明,西里斯从那眼睛中看见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儿微笑着摊开了掌心。
一簇蓝色的福禄考在他手心旋转着盛开了,西里斯从中拿下一朵仍旧别在她发间,出门前被佩妮精心编好的金色长发缀着这一朵小花,仿若夜色中唯一亮眼的星星。
“滚开啊,怪物。”
她的语气不再强盛愤怒,反倒隐隐约约透出绝望与痛苦,西里斯手心的福禄考被佩妮伸手打掉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列车呜呜奔来,十一点的钟表声响起,佩妮呜咽着又开始啜泣,那朵蓝色的小花在她发间随着她的颤抖细细的震。
“佩妮,你其实明白的。”
明白什么,她应该要明白什么呢?
佩妮捂着脸,指缝被泪水填满又漏出,火车的汽笛鸣叫声中听见西里斯略显冷漠的话语。
“你其实明白,在巫师的站台,作为麻瓜的你,才是你口中的怪物。”
被她打掉的蓝色福禄考碾碎在人们摩肩擦踵的脚步里,佩妮最后一滴眼泪混着蓝色融进地面,她恶狠狠地瞪着仍旧站在她面前的西里斯。
“滚开!”
佩妮绝望地喊,身后爸爸妈妈喊她名字的声音传来,她转身跑开了。
看,哄好一个女孩儿是如此的简单。
西里斯坐上列车,火车呼啸着奔出车站时他在车窗处看见那金发的女孩儿跑回原处蹲下去找那残留的蓝色花瓣。
“恢复如初!”
“图妮!”
车厢的隔壁传来喊声,站台上的佩妮抬起头似乎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1971年的9月1日,西里斯在九又四分之三车站惹哭了一个女孩儿,火车飞驰离开的时候他不确定那一簇蓝色的福禄考是否重新在那女孩儿的手心绽放,他只能确信自己看见她晶莹的泪水的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