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猫头鹰。”
“怎么是只猫头鹰?”
“你们俩就不能统一一下说辞吗?”
三双眼睛直直向佩妮和她手边的猫头鹰投去,那只灰色的猫头鹰爪子啪嗒啪嗒向佩妮身后走了两步让她挡住,又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将腿上的信件啄开,这才轻轻用鸟喙叨了叨佩妮的胳膊示意她。
“它之前也从这扇窗户进来过。”
“这么说,你们是旧相识了?”
“我只是把它放进来过一次而已,露露。”
“好吧好吧,我们只是想看看她,可以吗?”
“嘿,干嘛问我,你们应该问她自己!”
“是的,那让我们问问这个猫头鹰愿不愿意让我们看看你呢?”
艾丝琳上前一步轻声地询问,猫头鹰从佩妮身后走出来探探脑袋,确定眼前的三个女孩儿并没有恶意之后向前一跳跃入艾丝琳的手心。
“哦,真是个乖孩子。”
“佩妮,一起来吗?”
“不了,我已经和她是旧相识了,不是吗?”
佩妮从身后拿出自己的作业纸向奇丽晃了晃,心跳声在她的手指碰到小小的信件卷筒时陡然变得震耳。
“好吧。”
“快点写完过来我们一起了解这个猫头鹰!”
“艾丝琳,我想你知道我这门作业是埃克托老师布置的。”
“啊!可恶的埃克托,我最讨厌他的作业了,资料不仅难查而且少见!”
“需要我提示你你还没有动笔吗?”
“当然不,但是请等等我跟猫头鹰女士认识一下。”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前几天专门为了他的作业借了图书馆大部分的书。”
“帮了大忙了,露露!”
“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
一切都在佩妮转过身真真切切看到那从卷筒中露出来一半的信件时突然地寂静下来,她伸出手将信从卷筒中全部拉出来,心如鼓震动时浮在表面的尘埃一般飘忽。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准备一些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封信件,佩妮搜刮着自己最熟练的情绪诸如愤怒、鄙夷、轻蔑、抗拒,又或者是平静、漠然、无谓……
所有她最拿手的情绪表演都在她展开这封信的时候如潮水一般褪去,无垠的情绪海上只有最陌生的一种情绪剩下,佩妮踟蹰着犹豫着等待下一波潮水的涌来,然而月色溶溶掺在深蓝色的海面,喧哗的人声在她身后越来越近,陡然有一阵轻柔的风从她身后吹过,她踉跄着踏入海水,细碎的沙石与她一同跌入,溅起的蓝眼泪拍在她的腿弯。
而后月华如水,佩妮从海水中走出来,猫头鹰的叫声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月色下有蓝色福禄考大片大片地盛放。
潮水没再涌来,佩妮也不再等待,她蹲下身去捡起自己最陌生的一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