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知道我们有约定要办婚礼!”
“当然要办婚礼,从我决定要追求你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设想了!”
“老天啊,你真是……”
一时间两个人没有说话,耳蜗中只有霍格沃茨的巫师们从他身后走过的热闹嘈杂声与对面佩妮急促的呼吸。
“好了,现在,重复一遍你刚刚回答我的话。”
“我说从我决定要追求你那一刻就已经在设想我们的……”
“上一句!”
“哦,如果你觉得在我们的未来婚礼上没有我的血缘家人出席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话,那么这就的的确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虽然我并没有考虑过我的婚礼,但是西里斯,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女干脆利落又清凌凌的话语狠狠砸在了西里斯的心上,她的呼吸慢慢缓下来,清浅悠长仿佛时间的可视化,风在这一秒彻底拉成夏的模样,她的话语也同样在这一秒扯成日后的漫长岁月。
糟糕,梅林啊,西里斯祈祷在下一秒就站在他与佩妮的婚礼现场上。
“不过,我想波特先生和你的另外两位朋友出现就够了不是吗,在你的婚礼上?”
兰花盛开的魔咒在这时由他的心念出,无数朵花儿在他的血液和骨骼里盛放,小天狼星疑心自己张口便要吐出一朵灿烂无比的矮牵牛,他的耳朵开始鸣唱,整个魔法世界在此时万籁俱寂。
“梅林呐,你真是……”
如此的……可爱。
“我刚刚把我和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弟弟。”
短暂的由心跳引起的耳鸣转为这个少年人微红的脸庞,他伸出手无限轻柔地摩挲着自己的耳钉,声音柔软轻缓,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我唯一的,共用布莱克名姓的弟弟。”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说,我是如此地喜欢你,如此地想要与你结为夫妻,如此地希望你能做他未来的嫂子。”
“嘿。”
这是一声再柔软不过的轻唤,犹如彻底温暖之后的黑湖中水草的第一次轻晃。
“然后他说,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布莱克。”
“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小天狼星。”
“当然,所以最后我说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故事就在这里结束了,我们不欢而散。”
“一个糟糕的故事,并且不得不说,有些老套了。”
“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图妮。”
他的声音仍旧柔软,刚出炉的烤面包也不会比他现在更柔软了。
“当然,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是啊,这是个再常见不过的兄弟争吵而已,就如同佩妮和莉莉的每一次争吵。
愤懑愁郁的情绪在她的话语中尽数消散,西里斯放松地倚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将头向后仰去看见倒转的蓝天与转瞬即逝的猫头鹰羽毛。
“图妮,帮我剪剪头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