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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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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da Kedavra。”

“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西里斯。”

“她就挡在了我的身前死去了。”

说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西里斯只能用拇指摩挲着妻子的脸庞很轻很轻地将额头抵上去。

“她还把我的玻璃杯打碎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杯子。”

小孩子式的抱怨只在拥有爱时才有用,佩妮很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很想哭泣,眼睛却干涩得分泌不出一点点水分,就连她的声音好像也在这几句话里透支了所有变得干干哑哑的。这关于死亡的一切突然清晰确切的变化让她瞬间慌乱起来,只觉得自己从宽敞舒服的甲板上落进了漆黑阴森的深海。喘息不得,呼救不得,痛苦不得,哀嚎不得。

那是她的妈妈。

是曾与她共享同一种心跳的妈妈。

“她还跟我说要去挪威看大雪和极光呢。”

只好一遍遍地重复,一遍遍地埋怨,一遍遍地回忆。但是一切好像都随着那倒下去的红云消散了,十七年的记忆只剩下苹果派的香气和睡前甜蜜的歌谣声。佩妮紧紧拽着西里斯的胳膊乞求一样说着有关于大雪的一切,还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印在西里斯的皮肤里刮出一些血肉,她却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紧绷与疯狂。

“Snowflake-Creating Spell。”

然后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佩妮的泪水在造雪咒和小天狼星略显苍凉的尾音里缓缓从眼角坠落,那些回忆突然就被这些魔法打成了碎片和冰晶。

炖菜锅里飘出好闻的味道,魔法改造过后的汤勺与碗配合默契得盛了满满一大碗跳到两个人的面前,伊万斯夫人招呼她吃饭的声音好像还没散去。

“是我害了妈妈。”

“我甚至杀了人。”

雨势渐渐弱了一些,噼里啪啦的砸砍变成了稀里哗啦的拍打,树叶和房屋都在雨水中发出轻微的抗议,雨打在整个伦敦激起呼呼啦啦的交响曲,佩妮的痛苦在英国常见的雨水中好似微弱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是伏地魔。”

他哑着嗓子说,看着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低垂着头的妻子反反复复地将自己的双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指腹上泡起的褶皱如同来自死亡的惩罚。

“佩妮很勇敢地保护了妈妈。”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机敏的女孩儿。”

及时赶到的穆迪联络西里斯时如此陈述:在攻击伊万斯夫人的罗齐尔要使用飘浮咒让她的尸体从高空坠下时,佩妮反应迅速地从餐桌底下抽出了一把手枪对准罗齐尔的心脏扣下了扳机。枪声震响时大雨倾盆,另一个食死徒眼看着围捕上去的凤凰社几位成员仓惶逃走时被穆迪缴了魔杖抓获了。

她干掉了一个巫师。

“真的吗?”

佩妮期期艾艾地问,蓝眼睛里是无尽的痛苦、惶恐、无措、自责……

“小天狼星从不对你说谎。”

沙沙的嗓音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带着沉闷的湿润的腥气。

每个星期都有噩耗传来,又有人死亡,又有人失踪,又有人在遭受折磨……,直到这个又字落在自己的头上,小天狼星才颓然地发现:恐怖,紧张和混乱能把一个再坚强不过的人压得直不起腰来,直到趴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声音。

“西里斯。”

她终于能够扑进小天狼星的怀里哭一声,呜咽的喘息声成了攥紧心脏的大手一下一下将他搞得痛不欲生,他只好慢慢地拍,小小地哄,直到窗外风声渐息,树叶抖落一身的雨水颤巍巍地重新展露绿的生机。

“莉莉什么时候回来呢?”

佩妮在第五十次西里斯的轻拍中抬起头僵硬地扯出一个很标准的笑容担忧地问,如果忽略掉她仍旧充斥着自责与自我厌弃的眼神,好像一切都能随着这句看似已经恢复正常的话语与被塞回心底的愧疚和痛苦一起暂时压下。

“当她的任务结束的时候吧。”

湿漉漉的海水攀扯着她的衣服仍要她往下坠,黑色的大狗却咬着佩妮的手腕用尖牙放出血迹将她拖拽上浮板。

西里斯哀哀地去将佩妮拉在怀里,于是她只好在一声又一声焦急的呼唤声中拥住垂下脑袋的黑狗,腥湿空气里得到一点喘息的余地。

“图妮!”

相同的血液与热气将湿漉漉的妹妹也拉扯上来,同一朵红云上扯下来的小女孩儿撞进佩妮的怀抱放声大哭,她在这一刻变得慌乱无措到只好学着记忆中妈妈哄劝妹妹的样子轻轻拍打莉莉颤抖的脊背柔声地安慰,半点没有平常的佩妮该有的坚强。

可到底她能安慰什么呢?

刚过了18岁生日没有一个星期的佩妮说不清楚,当下的情况也不能让她问个明白,所有能回答她疑问的都一个一个离她和妹妹而去了。

“对不起,莉丝,对不起……”

她只能一遍一遍道歉,声音也一遍一遍微弱下来,血液与瓢泼的雨水再一次把佩妮掩埋,潮湿的水汽灌满了整个屋子。她的世界只剩这一句话似刀子一般刮掉每一寸完好皮肤,好让那些无处躲藏的惶恐与杀人的痛苦赤条条暴露在生死的分界线上。

她仍旧被那些腥热血气和僵硬变质的白色折磨,世界仍旧暂时将她遗弃,佩妮只能毫无章法地说着没头没尾的话语,从妈妈的偏心到爸爸临终前的道歉

直到小天狼星和已经是莉莉男友的詹姆将她们两个拥住,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雨中被砸成一个锚点,佩妮揽着妹妹靠着丈夫终于能够彻底将一切宣泄。

“永远不应该我们来说对不起。”

一切都在雨里泡泛了,连同詹姆的这句话,都在落地的瞬间和着妹妹的哭泣声变成肿胀的模糊的一团的血和肉。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说出对不起这句话。”

小天狼星挥舞着魔杖将两个人烘干,话语像一把反着寒光的利剑割破这间屋子沉闷消极的气氛,雨水慢慢停下,佩妮听见麻雀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啾啾鸣叫着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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