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的佩妮瞪大了眼睛向后仰开,她离他有些远了。
“脱了你的衣服,西里斯。”
哦,这可不是一句他想听到的话。
“你最好控制一点,妮妮。”
如果能单靠这有些让她羞耻的话就能把一切揭过就最好了,西里斯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加有调戏的味道将佩妮放在沙发上站得离她稍微远了一些。
“别想着蒙混过关。”
逃不掉了。
顺从地脱了衣服的小天狼星变得有些温顺,在佩妮不赞成的眼神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条长疤是怎么弄得?”
“上次在码头和食死徒打架的适合不小心被剌到的。”
实际上那是被一个癫狂的食死徒用神锋无影划出来的,不过好在这是仅剩的一条疤痕了,小天狼星笃定地说着谎话去感受佩妮划在伤疤上的手指的柔软与冰凉。
“肚子上这道呢?”
佩妮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西里斯低下头看着那葱白一样的指从自己腹部刮过沉默了一会儿。
“有次在烂尾楼里……”
长而深的疤痕从左至右贯穿他整个腹部,随着他的呼吸而一上一下地彰显自己,佩妮的手指从腹部逃离,小天狼星不敢抬头去看那双含泪的蓝眼睛。
“别总是伤痕累累,西里斯。”
水声不再流畅,小天狼星听懂那些延迟的滞涩,于是拉起妻子的手顺着关节一个一个吻过,虔诚而真挚。
一切都来不及说完,婚礼的钟声准时敲响,鸽子扑啦啦拍打着翅膀从天空中返回,青草颤巍巍站直了身子又在秋风中躲藏进泥土里,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好。”
乐队的拍子明快而轻盈,小天狼星左右踩着那些节点带着身旁的莉莉走到詹姆面前,用伊万斯夫人那个雪夜说给自己的话将妹妹交给她的丈夫。
“别让她哭泣。”
牵着手的恩爱夫妻含着热泪向他点头示意,小天狼星回过神才想起佩妮无数次坠落的泪水。
他身上的伤口与疤痕开始隐隐作痛。
“明天去学校吗?”
A-Leve课程结束后顺利进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佩妮为了莉莉的婚礼在开学第一天就请了假,如果是11岁的佩妮,绝对会火冒三丈地忍着憋闷不情不愿地等待婚礼的结束,但现在是19岁的佩妮,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被丈夫揽在怀里将自己的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上。
“行李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小天狼星蹲下身将佩妮背起,左手拿着被她甩掉的高跟鞋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真希望我们能再多一点时间。”
“如果你愿意的话,周六的晚上七点?”
背上的女人趴在小天狼星肩头故意逗他,柔软的金发垂在他的耳畔让人不由得想要晃晃脑袋摆去那些轻微的痒。
“别告诉我是你和唐宁街10号的约会。”
“天呐!我怎么第一次知道你简直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故作的惊叹与拔高的音调使得她的话语半点都不真诚,小天狼星故意颠了颠身子将她吓了一跳,感受到脖颈上骤然缩紧的举动之后他才跟着矫揉造作地感叹。
“天呐!我怎么第一次知道我的妻子是如此的粗心呢!”
路边的长夏石竹在轻轻地摇晃着,独特的香味与艳丽的粉色吸引着蝴蝶的驻足与风的流连,小天狼星背着佩妮走过时听见蝴蝶扇动翅膀带起来的微弱风声。
“不闹了。”
“你还记得当《通灵:真实与欺骗》这个节目投放之后我们第一次被他约见的场景吗?”
事实上,关于《麻瓜与巫师》篇目的火爆绝对离不开政府的推动,早在这节目播出之前,作为负责人的佩妮便被秘密请入唐宁街十号,被监控的首相显然对于麻瓜与巫师的现状有许多的不满和偌大的野心,比如关于如何改变被审视的下位者地位。
“当然,我得说他看起来的确是个称职的首相。”
“是的。合格的首相,中正、平实、正常、平稳。”
两个人都在此刻陷入沉思,唐宁街十号巫师画像监视下的首相略显苦涩的笑容重又显现,小天狼星尤记得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自嘲与讥讽。
“我猜这次大概与失踪有关。”
越来越多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像是无声的枪响,尤其是在经过调查之后发现这些消失的人的家中总会有一个孩子不曾出现在国内任何一家学校,麻瓜与巫师的冲突再一次上升,子弹飞向英国政府的同时如一把利刃悬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越来越多麻瓜出身的巫师被攻击……”
剩下的都在这句话里戛然而止,小天狼星拧动了摩托车的把手听发动机震天的轰鸣,暴戾和冲动随着疾驰而出的车散在佩妮飞起的长发后。
“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这时感觉到累,骨头在佩妮仍旧冷调的话中震碎,又在下一秒风吹过来时重新组合成一个勇士。
被魔法改造过的手枪别再他的后腰,妻子柔软的身躯贴紧时两个人都感受到那铁块的僵硬与冰凉,落叶和风飞速从他们的耳边逃离,每个人都在等着枪响的那一天。
“但愿它们快点来吧。”
邓布利多称赞佩妮的勇敢时说的话仍旧在他心头盘旋着散不开,浓雾一般的未来和十字架的阴影仍旧团团将他困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天狼星在佩妮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刹那突然感到兜头而来的恐惧。
他开始害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