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新闻联播一结束,我就赶紧跑回房间捧起手机等游漌懿的消息。
七点三十一。
七点三十二。
“嗡嗡。”
我惊喜了一下,立刻点开查看。
超漂亮姐姐:你报了我的课?
我勾着嘴角回她:对啊。今天这么早?
游漌懿没接这个话头,转而问我:周日上午十点可以吗?
周日... ...那不就是明天?
我笑着输入“当然可以”,刚要按下发送,眼睛又瞟到了她发过来的“十点”。
十点,那不是最早的一节课吗?这么着急把我安排掉?
于是把眼前的四个字删掉,替换成:有没有晚一点的课?这么早我起不来。
等了好几秒,对面都没动静。
就在我以为游漌懿又失踪了的时候,她的昵称突然跳转成了另外一行字——对方正在输入。
我勾了勾嘴角,耐心地等着。
“嗡嗡。”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超长对白终于出现。
超漂亮姐姐:你今天起得就很早。安灵说,你说周六周日全天都可以。最近的一节课只有这个时间。
她一口气把我所有的路全部堵死,我开始在心里骂自己,然后是安灵。
不正经:好。为了你必须早起。
超漂亮姐姐:那就这个时间帮你排课,明天第一节,别迟到。
不正经:【立正敬礼】保证提前到。
然后,对面又没动静了。
再等了五分钟,“超漂亮姐姐”五个字依旧原样挂在屏幕的上端。
这回,聊天是真的结束了。
我不甘心。
今天都没好好地听她叫过我的名字。中午的那声,我和安灵一样都没听仔细。
而且,难得她跟守在屏幕前似的,回复的效率这么高。
于是当即决定向她发送语音通话的请求。
但,等待音效都还没响起,耳边便传来“嘟”的一声。
我蹙紧了眉头拿下手机,举在面前。
游漌懿拒接了我的电话。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不待见我?
不过,没等我再进一步胡思乱想,她的解释就弹了出来。
超漂亮姐姐:我在外面,不方便接。
外面?不是刚下课吗?回家路上?
然后,才想起来她中午和我说过晚上有事。
于是叹了口气,把这份憋屈咽回去,转而嘱咐她:那你到家了告诉我。
她很快回复:我和朋友在一起,会比较晚。
意思就是让我不用等她,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我将手机扔在桌上,垂眸死死地盯着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和朋友一起”,还“会比较晚”。
之前都不愿意和我约晚饭,这次是和哪个好朋友?这个点,再排个队,都能当夜宵了。
也不知道在一起做些什么事,还不方便接电话。是饭菜太好吃了,还是话题太有趣?
连敷衍我的借口都这么漫不经心。
不让我等你,我偏要等你,看你今天几点到家。
这样决定后,我噌的一下起身去洗澡,装作没看见游漌懿的最后那条信息,准备一会儿就躺在床上死守到底。
快十点的时候,估摸着再怎么迟也应该已经吃完饭了,于是发了条消息过去问她到家了没。
我知道她不会立刻回复,这条消息的作用只是让游漌懿知道一下:我还在等她。
等到十点半,那头还是没有动静。
这么晚了还在逛街吗?都没时间看手机?
我点开旁边的功能栏,选择了语音通话,准备拨出。
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
算了,等到十一点,她再不回复,我再打,也算能有个充分的理由。
十一点零一分。
我对着手机屏幕大幅度地张合了一下嘴巴。
游漌懿还是没有回我。
拇指在语音通话键上盘旋了好几个来回,犹豫着迟迟没有按下。
她万一又直接挂了怎么办?我这样紧盯着不放是不是真的很烦人?
游漌懿本来就不开心,现在好不容易和朋友在一起谈笑风生,成功转移了注意,我是不是应该自觉地少去骚扰她才对。
将还亮着光的手机反扣在床上,慢慢平躺在一旁。
姜辞磊,你怎么真的像张狗皮膏药似的,你的分寸和原则呢?
人家都那么明确地表示了不想理你,你还要往上贴。
人要脸,树要皮。你连朋友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对她管这管那,她又有什么义务向你一一告知。
就连妹妹这个身份都是你讨来的。你是她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