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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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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走出皇宫后,兰松野还想着先前的应承,直接带着楼东月和燕识归去了录事巷④,燕识归还当这是要去吃合羹了,一路上很是雀跃,谁知到了后才发现在此处经营的竟多半是风月场所,脸上的五官登时就拧巴到一处去了,满是抗拒的说道:“主子,咱不是说好了要吃合羹么,来这儿做什么啊……”

兰松野转头觑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做一做了。”

燕识归闻言哭丧着一张小脸儿就往楼东月身边凑,抱着他的胳膊委屈道:“楼哥……”

楼东月并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我与主子进屋,你在外头守着?”

燕识归一听更不依了,不情不愿的嘟囔道:“哪有你二人在里头快活,我在外头守门的道理啊……”

兰松野不再听他废话,扫了一眼楼东月,吩咐了一声:“拎着他。”便径直往一家名为山横晚的青楼里去了。

楼东月应了声是,还不等燕识归抬脚逃跑,就提起他的后衣领带着人跟上前了。燕识归一步一踉跄,反手去掰楼东月的手,嘴里还求饶道:“楼哥楼哥松手啊,我自己走就成了……”楼东月只当没听见,提着他就跟着兰松野上了二楼的閤间。

兰松野推门进去,见房中并没有人,转身问楼东月:“是这里?”

楼东月点头:“是这儿,咱们一进入晟国国都,属下就收到密信了,错不了。”

“嗯。”兰松野随意挑了个位置席地而坐,身子歪歪斜斜的倚靠在凭几上,衣摆垂散在地,倒有几分名士风流的感觉。他看了一眼燕识归,冷不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却没说话。

燕识归怕这房间内有什么不能看的艳俗之景,一进门便将自己的双眼捂住了,不知道的还当他是青天白日见了鬼呢。楼东月松开他的后领,手上带着巧劲儿在他腰窝间一戳,燕识归身子一歪的同时“哎呦”了一声,松开手去揉那被戳麻了的地方。

眼见屋内并无录事,燕识归抱怨了一声:“主子,您又逗我。”

兰松野抬手拿起桌上的一颗柑橘剥开,塞了一瓣入口,含混道:“你也不想想,你主子我何时狎妓过?”

“那可说不准,”燕识归躲在楼东月身边小声诽腹道:“您疯起来可没边儿……”

兰松野笑骂道:“真是胆儿肥了你,当心我把你卖这儿。”

燕识归干脆抿紧了嘴,躲到楼东月身后去了。

兰松野道:“你不是想吃合羹和……”

燕识归从楼东月身后探出脑袋:“生煎!”

兰松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想吃多少,自己去吩咐店伙计准备来。”

“谢谢主子!”燕识归脆生生的道了谢,十分欣喜的小跑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燕识归还真端着一个木盘回房间去,盘中放着三份合羹、三份生煎,他特意让伙计多准备了两份,想着让自家主子和楼东月一起尝尝。

快回到房间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被录事搀扶着的、喝的醉醺醺的男子,燕识归小心的避开,唯恐被对方一个不仔细撞翻了,可谁知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男子就像故意的一样突然歪身过来,饶是燕识归再小心,托盘上的碗盏也被撞掉在地,碎的很是齐刷利落。

“你这人怎么回事!”燕识归气冲冲道。

对方醉眼朦胧,被扶着还站不稳当,身子歪歪扭扭的,对燕识归口齿不清道:“对不住……小兄弟……”

燕识归自知跟一个醉汉计较并无意义,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气恼,正巧楼东月听见动静开门问询:“怎么了?”

燕识归委屈巴巴的:“楼哥,我都快回去了,结果被这人全撞翻了。”

那醉汉有些迟缓的转身,对楼东月道:“对不住……在下、在下赔给这位小兄弟……”说罢从衣襟中掏出点儿银两塞给身边的录事:“有劳姑娘,将这些吃食重新给小兄弟准备来……劳烦您守着厨房现做……剩下的、剩下的是赏钱……”

录事得了赏钱自然乐意帮忙,笑吟吟的应了后,扭着杨柳枝一般的腰走远了。

那醉汉没了人搀扶,眼看就要歪倒,楼东月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扶住,醉汉吃力的直起身,张口便带着一股酒臭气:“多谢……多谢……”

楼东月被熏的别过脑袋,刚想松手时,却觉自己手臂被这人重重捏了一捏,当即心下明了,转口问道:“看阁下这身打扮,可是贩鹰鹘客⑤?”

对方点了点头。

“不知阁下哪儿可有海东青?我家公子很感兴趣。”

醉汉又点了点头:“有……有……”他伸手指了指另一个閤间说:“我弟兄在那,海东青就是他捕来的。”

楼东月道:“那你二人进来吧,我家主子与你谈谈价。”又对一旁的燕识归道:“去他方才所指的房间,请另外一位朋友过来。”

“噢,好。”燕识归痛快的应了,转身便去请人了。

楼东月扶着那醉汉一进门,那人便对兰松野单膝跪地,规规矩矩的喊了声:“属下林怀故,拜见大皇子!”前后不过须臾片刻,口齿竟清晰无比,再看眼神,坚定而清澈,哪有半分醉意的模样。

兰松野胳膊肘搭在凭几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悠闲道:“起来吧。”

正好此时燕识归带着另一人进来了,兰松野向他身侧瞥了一眼:“这就是舅舅的副将在边境俘获的北狄人?”

林怀故应了声“是”,随后把那人拽上前,等着兰松野开口问话。

兰松野问那北狄人:“你叫什么?”

对方却十分不服的冷哼了一声,用十分蹇涩的中原话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嗯,行吧。”兰松野顺势起身,对林怀故吩咐道:“把他毒哑了,挑断手脚筋,再往他怀里塞一封通敌的书信,然后扔到晟国枢密院门外,枢密院那群人见此定然会将他视作北狄奸细,咱们只等着他被严刑拷打成一坨烂肉便是。”

林怀故应声道:“遵命!”随后作势就要对那北狄人下手,对方慌乱之下急忙道:“等等!我说!我此番是来与你合作的,你我各取所需,大家都方便些!”

兰松野乜斜了他一眼,轻笑道:“呦,我连枢密院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倒是先服软了,不知你们北狄的士兵,是否都与你一样‘威武不能屈’啊?”

北狄人的脸色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我是为了我边关的将士们,你锦衣玉食,怎知我们的苦楚!”

兰松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语气森然道:“你就不必为自己开脱了,我杀死了你,让舅舅再送来一个便是,反正你那些袍泽都在我舅舅的军中看管着,就算我一个个的杀,也早晚能遇上个好好与我说话的。”

北狄人听闻他这样说,两腿都有些发软,咽了口口水赔礼道:“方才是呼延噜不懂规矩了,只要大皇子能保我北狄将士熬过这个冬天,我呼延噜愿听皇子差遣!”

“对么……”兰松野又慢条斯理的坐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这才是合作的态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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