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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四章 我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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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张纸被烧红的炭火烫出个窟窿,灰黑色的边缘逐渐翻卷、扭曲着扩大,就如同漆黑的夜色渐渐吞噬白昼,让人有种身处阴影之下的焦炙感,最后随着炭火“噼啪”一声细微的声响,纸张被烧的干干净净,连点儿灰烬都没剩下。

梅擎霜冷眼看着,心里忽然生出几分难以察觉的欢愉,他实在是很享受这种杀伐由己的掌控感。

颜松落临近次日午时才回到府中,他连衣服都没顾上换,便直接去了梅擎霜的书房:“殿下,属下昨晚在山横晚细细套过录事的话,问出当日有一贩鹰鹘客与公子兰起了争执,双方匆匆骂了几句便离开了,属下一大早又去了趟行会,询问过后发现并没有录事所描述的那个样貌的人,想必是易容过的。”

“嗯,你下去吧。”梅擎霜没再多问什么,而是让他把江吟时叫来。

颜松落松了口气,躬身行礼后退出去了。

江吟时来到书房问道:“殿下,您找我有事?”

梅擎霜正在修剪房间内的盆栽,眼下正是冬日,剪刀交错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凉飕飕的:“吩咐人盯着榷场那个屯粮的粮商,那些粮食的交易所得不是小数目,肯定会存往钱庄,再派人查查他存入哪个户头,查到后回禀于我,去吧。”

“是。”江吟时领命退下了。

而梅擎霜机敏,兰松野这边却也足够机警,几乎榷场那边的人刚被盯上一两日,就有人暗中传信给了楼东月。

楼东月和燕识归皆觉得奇怪,他们安排的人都是从前在昭国的时候培植的暗卫,此次来到晟国,有些不方便他二人出面做的事情,也是由暗卫去做,暗卫都是经过兰松野层层筛选的,身手自不必说,行事也是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怎么一入晟国刚有点儿动作就被盯上了?且最危之处在于,他们竟不知对方是谁。

我在明,敌在暗,这场计谋刚开局,他们便落后一步了。

楼东月问道:“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兰松野看着他二人愁容满面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我都不紧张呢,你二人担心什么。”

燕识归虽不如楼东月老成,但一遇到正事却也十分肃正,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主子,暗卫行事向来隐蔽,如今却被人盯上,且不知对方是何来头,以前在昭国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兰松野“嗯”了一声,语气有几分散漫:“昭国的皇子除了我就是我那个废物皇弟,朝中派系势力也比较简单,故而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我的眼睛,可此处是晟国,光是皇子就四个,各个不是省油的灯,行事自然不如在昭国那般如鱼得水。”

二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楼东月问道:“那您觉得,是谁在暗中盯着我们安排在榷场的人?”

这个么,一时半会儿的他还猜不透,但兰松野不知为何,像是福至心灵一样,忽然记起个人来,便问道:“前日晟国宫宴,坐在我对面霁月清风的那个人是几皇子?”

燕识归记性好,早就将晟国皇室的详细情资记了下来,因此兰松野这么一问他便能对上号:“是五皇子,梅擎霜。”

“噢……梅擎霜……”兰松野回想起那人的眼神,莫名觉得此人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清心寡欲,他甚至有种直觉,便是自己在晟国的这些动作,就是被他所察觉了。

“主子,怎么了?”燕识归见兰松野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怀疑那位晟国五皇子,便说道:“我记得暗卫搜集来的密报上说,这五皇子是个闲云野鹤一样的人物,从不争功,也无心结党,平日里就是写写字,坐坐画舫游河,听说太子梅境和与二皇子梅枕霜的府上,每到大小节庆,便有不少官员上门结交问候,就连三皇子梅隐霜在朝中也有几个心腹,倒是这五皇子梅擎霜,从未听说他与谁交好过,难不成主子是怀疑他?”

兰松野躺在榻上,上半身斜依着凭几,他私下里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一副形骸放浪的纨绔模样,对燕识归道:“你主子我在外人眼里不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谁知那梅擎霜是不是也如我这般善于伪装,因此眼见不一定为实。”

燕识归闻言转了转眼珠想了想,随后面色古怪,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兰松野见状奇道:“你何时学会藏着掖着了,有话就说。”

燕识归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主子,您在外人眼里……兴许只是不中用,没有中看这一说……”楼东月站在他身侧,闻言用胳膊肘碰了碰燕识归,示意他闭嘴。

兰松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你小小年纪,不要同他们一样患了眼疾。”

楼东月和燕识归闻言互瞄了一眼,随后直愣愣的点了点头。

兰松野道:“行了,说正事,呼延噜和林怀故走到哪儿了?”

楼东月回禀道:“呼延噜换得粮食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从榷场进入了北狄境内,与在该处等候策应的人汇合了,林怀故在交易完成当日便与他分道扬镳,实际正按照主子您的吩咐,暗中跟着他呢。”

兰松野又问道:“晟国派出的五千援军呢,到哪了?”

楼东月说道:“如主子先前所料,晟国并非真心实意出兵助我昭国,再加上主子您在朝谒晟帝时故意闹了那么一出笑话,眼下人人都知道是您出口将五万援军改成了五千,他们多半也是存了轻辱之意,故而行军缓慢,眼下刚走到昭国北境,还有大约两个月的路程才能与南将军的驻军汇合。”

兰松野单手支颐,漫不经心的问道:“随军的粮秣呢?”

楼东月说:“因着援军从五万削减到五千,故而粮秣也有相应调整,是与大军同日出发的。”

“嗯,”兰松野转头望了望窗外,质馆中的景致十分寻常,想来是常年空置,兰松野住进来的时候也没重新修葺一番,故而瞧着有几分萧瑟之意,也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从不悲春伤秋的兰松野竟破天荒的感叹了一声:“冬日太冷了,没有粮确实难熬啊……”

楼东月和燕识归捉摸不透这位主儿的心思,便静静的等着他下一句话,果不其然,方才淡淡的忧伤只是假象,兰松野立马话锋一转,吩咐他二人道:“传令给暗卫,让他们联系舅舅的人,告诉他计划开始了。”

他说这话时眼底诡谲之色如同一个幽邃又充满迷雾的深渊,里头是惊险还是曲折,是机关还是埋伏,叫人全然瞧不清楚。

楼东月和燕识归齐声道:“是!”随后便要退出房间。然两人转身刚走出一两步,就听得兰松野又叫住他们:“等等。”

二人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便停下来等着,只见兰松野又恢复了先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像是很介意什么一样的问道:“外头那些人当真觉得我生的不好看么?”

楼东月、燕识归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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