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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七章 青天白日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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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境和养尊处优,脑满肠肥,且不说晟国从来没有过此物,即便是有,前线带兵打仗也无需他太子亲赴战场,故而梅境和也极少见过突火枪,更不知道卫尉寺送入他东宫的是一批假货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但都不妨碍梅擎霜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无论突火枪是真是假,梅境和,都得死。

梅擎霜脑海中突然闪过十五年前,他五岁那年,母妃在自己眼前惨死的画面,月胧溪断气后那双空洞的眼眸如同一个漆黑无底深渊,数年来一直像梦魇一般跟随在梅擎霜的脚下,稍有不慎,他可能就会跌落其中,被过往的噩梦所吞噬。

若想填埋那个深渊,就要让母妃瞑目,因此他要亲手断送梅境和与常皇后的性命,只有这样,才能告慰月胧溪的在天之灵。

梅擎霜闭上眼睛,暗自呼出一口气,半晌后再睁开,眼底清明如初,丝毫没有半分沉浸于往事的晦暗之意。

晟帝看着大殿上的百官,神色意味不明,正当群臣笼罩在这种“天子之怒”所带来的压迫感中战战兢兢的时候,晟帝突然像是倦了一般开口道:“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何在?”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齐声道:“臣在!”

“太子禁足在东宫,即日起,你们一同审问,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三个老臣凛然道:“臣遵旨!”

满朝文武皆暗暗心惊,竟要三司会审。不管审出的结果如何,太子及常皇后一党,都会元气大伤,看来晟帝这是狠了心要肃清朝局了。

风雨欲来啊。

散朝后,梅隐霜一直尾随着梅枕霜和梅擎霜,他要弄清楚昨夜阻拦自己的刺客到底是谁的人,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想要亲自证实过才肯罢休。

三人与群臣一起陆续出了宫门,梅枕霜的侍卫早已在此候着,见到自家殿下出来了,连忙上前给他披上大氅,递上手炉。

梅隐霜跟在其后,听见梅枕霜问道:“怎么是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那侍卫回道:“谢殿下关心,今日是属下当值,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梅枕霜点了点头,没继续多说什么,带着人便往前走了。

梅隐霜听罢怒气横生,厉声呵道:“站住!”

路过的群臣皆是一愣,梅枕霜有些惊讶的转身,微愕道:“你是在唤我?”他不知梅隐霜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他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呵斥自己这个皇兄,难免心生不快,便皱眉道:“还有没有规矩了?”

梅隐霜讥笑一声,阴恻恻的说道:“本王让你看看什么是规矩!”说罢也不顾梅枕霜的反应,快步向他面前走去。

梅枕霜见他疾步而来,还当是因着自己适才在朝堂上参了太子一本,惹怒了他这个弟弟,这是要找自己算账来了,刚想开口嗤嘲对方忒沉不住气,就见梅隐霜径直走过自己,做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只见梅隐霜对着梅枕霜身后的侍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这可真是始料未及,梅枕霜都有一瞬间的震愕,然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随即怒道:“梅隐霜!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疯!”

梅隐霜听罢冷笑了一声,对梅枕霜道:“此人挡了臣弟的路,臣弟略施惩戒,不成么?”

这话简直荒谬!

梅枕霜不知梅隐霜暗指昨夜的事,还当他说的是自己的侍卫挡了此刻的路,便一甩袖指向四下,斥道:“如此宽敞的道路,千足的蜈蚣都能过得去,还容不下你那两条茄子长的腿了么!”

梅隐霜看惯了他冠冕堂皇的模样,因此也懒得啰嗦,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一言不发的大步离去了。

只留下气急败坏的梅枕霜和远处几个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大臣。

梅隐霜看着慢吞吞起身的侍卫,问道:“要不要紧?回去让府中的大夫给你瞧瞧。”

那侍卫只觉得这两日可能踩了什么霉运,昨日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疯婆子扎伤,今日又无缘无故的挨了三皇子一脚,实在是点背。

然对方毕竟是康王,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说不得什么,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勉强道:“多谢殿下,不碍事的。”

梅枕霜却不可能不在意,眼下刚散朝,路上还有些大臣看见了方才的事,梅隐霜这一脚虽然踹在了自己侍卫身上,却无异于当着群臣下他的脸面!故而他面色阴寒,语气森冷的说道:“这一脚,本王迟早还给他!”

江吟时和颜松落护在梅擎霜的身旁,瞧见方才那出狗咬狗的戏,不禁觉得好笑,江吟时鄙夷道:“安王现下倒是做出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昨日寒漪瑾扎他的时候,安王可是在一旁看好戏呢。”

颜松落道:“他那哪是关心下属啊,不过是怨恨三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给他脸色瞧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和太子是一丘之貉。”

江吟时觉得颜松落说的有道理,但想起今早下面的人来报,说起康王昨夜进宫的事,便问梅擎霜道:“殿下,康王昨夜进宫,肯定是去见皇后娘娘了,您说他们母子二人会如何应对眼下的事?”

梅擎霜没坐马车,与他二人在路上走着,此刻临近晌午,街上卖吃食的铺子已经开始叫卖,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隔着老远就能瞧见蒸笼上冒出的白色雾气,给这冰天雪地的冬日平添几分寻常烟火气的暖意。

梅擎霜看见不远处有卖蜜浮酥捺花的,突然起了兴致,带着他二人边走边道:“松落说的对,安王和太子一样,不是关心下属的人。”

他二人听后便琢磨这话里的意思,江吟时首先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东宫会找人替罪,然后将太子与此事撇的一干二净?”

“对,”梅擎霜道:“昨日审讯的时候,张典说冰敬一事都是由太子詹事经手,若我所料没错,常安锦的意思,便是要那太子詹事当这个替罪羊了。”

颜松落有些不解:“可人人都能明白,太子詹事若无太子示意,怎敢收受冰敬和突火枪?用这个法子脱罪,岂非太拙劣?”

梅擎霜笑了:“拙劣?你当他们是什么高明之人,只要是个法子便要一试,难不成还真眼睁睁看着梅境和下狱么。”

江吟时犹疑道:“可……这法子不足以取信于人啊。”

梅擎霜走到了那卖蜜浮酥捺花的摊子前,悠悠道:“只要太子詹事认罪,是真是假,便没人在乎了。”他看着摊子上精致的点心,问摊主道:“请问店家,您这蜜浮酥捺花什么价钱?”

店家笑道:“噢,十二文一份,客官尝尝么?”

梅擎霜点了点头,笑的十分温雅:“有劳您,给我们来三份。”

“好嘞!”店家热情的招呼他们几个:“几位客官来这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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