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实在是个误会,他哪能想到燕识归这小子居然这般出息,明明几个月前连妓馆都不敢去,如今竟学会了给人下助兴的药,且对方还是梅擎霜!
此毒无色无味,只要不催动内力,便不会发作,可若催动过多内力导致毒发后,其凶猛之势便如熊熊烈焰一般难以招架,会在短时间内将中毒人的理智焚烧干净,若是不与人媾合,则会反噬几身,最终伤及经脉。
燕识归本想着,只要梅擎霜对他们主子下手,就会落得个□□焚身,难以控制的下场,可没成想今日晟帝直接命人将李丰眠关押至牢中,梅擎霜找不到机会杀他,只能借用林怀故的手铲除李丰眠,如此一来,倒没找到机会对兰松野暗下杀手。
于是燕识归万万没想到,这毒在白日间没事,反倒此时,误打误撞的发作了。
实在是造孽。
兰松野见江吟时和颜松落二人僵着不动,便急声催促道:“你俩傻站着干什么,趁他现在理智尚存,赶紧去请人过来,不然一会儿他被烧的六亲不认,你们自己去给他解毒啊!”
江吟时和颜松落不敢做主,齐齐看向梅擎霜,面带犹豫之色。
然梅擎霜方才与兰松野出手过招,催动了不少内力,以至于此刻胀热难忍,怎还能等到他们去山横晚请人过来。
更何况梅擎霜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随意。
他抬头看向兰松野,眼角因强加隐忍而泛红不已,瞧着有几分凶狠,像是一匹饥饿难耐的狼一样,如此直勾勾的盯着别人,任谁也忍不住胆寒几分。
兰松野着实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恍惚间后退了两步,干笑道:“那个……你别急,这样,我亲自去给你请人,银钱我出,就当你我二人缔结盟约,我送你的薄礼。”
可他不退还好,一退却仿佛惊动了这虎视眈眈的饿狼一般,他警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猎物要逃走,便想也不想的飞扑上前,要将其控制在自己的利爪之下。
兰松野暗道一声不妙,在千钧一发之际紧急向后退去,然而梅擎霜此时被□□烧红了眼,怎肯让他再有脱身的机会,便见他当即发力,身形如飓风般迅疾,直接将人掳在腰间,然后轻轻一点足,飞向别院去了。
楼东月和燕识归见势不妙,紧接着就要追上前去,却被半空中的梅擎霜反手一掌击退回去,他此刻所剩的理智不多,掌风毫无选择的袭向了所有人,连带着在后面的江吟时和颜松落都被这来势汹汹的一招逼得后退了几步。
“主子!”楼东月和燕识归心急如焚的想要再次上前,然刚抬脚就觉得内力有几分凝滞,方才那一掌竟是封住了他们的几大关键经脉!
“滚!”不远处传来梅擎霜盛怒之下的低吼,二人身形微微摇晃,竟是无力紧追。
江吟时和颜松落也有几分晕眩之感,好不容易将这股子昏沉劲儿压下去了,才能勉强站直。
楼东月看向他二人,眼神如霜雪一般凛冽:“你们殿下将我们主子带到哪里去了!”
江吟时估摸着应该是直奔卧房而去了,但眼下这个时候,谁若是追上去,那便是找死,况且梅擎霜的毒确实要解,因此江吟时面色纠结,没有开口。
楼东月见他不说,便知他有私心,当即冷笑一声,带着燕识归就要去一间一间的找人,颜松落见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便上前挡在二人身前:“两位莫要紧张,这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殿下和你们主子本就有些纠葛,今日正好让他们自己梳理明白。”
楼东月寒声道:“闪开!”
颜松落站在原处不动,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楼东月见状不再啰嗦,一手按上剑柄,对燕识归道:“小燕,准备动手。”
一人出剑,一人甩鞭,四个人原本还好端端的站在一处,顷刻间就混战起来。
四个侍卫在此处打的难舍难分,而另外一边,梅擎霜直接将人掳到了卧房内。
兰松野一路上对他拳打脚踢,恶狠狠道:“梅擎霜!你混蛋!你今日敢碰我一个试试!来日我便让我舅舅用突火枪崩的你四下漏风!”
梅擎霜怎肯听他的,他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反手一挥将房门摔闭,而后径直走到床边将兰松野扔到床上,冷笑道:“好啊,让你舅舅尽管来便是!”
兰松野摔的天旋地转,直在心中大骂此人禽兽,然还不等他挣扎着起身,梅擎霜就先欺压上来,跪坐在他腰间。
兰松野怎肯示弱,用手推挡着梅擎霜对其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我都说了亲自去给你请人,你就这般急不可耐么!”
可梅擎霜在毒药的作用下,力气大的惊人,兰松野本就比他清瘦一些,现下二人力量更是悬殊,只用手竟然不够,兰松野气急败坏之下又抬膝去顶他。
梅擎霜却犹如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要收服兰松野,他不顾兰松野的打踹,十分强硬的撕开他的外袍,而后直接抓住对方两只手腕,用衣衫将其捆缚了起来。
兰松野这才面露一丝慌乱,紧张道:“你……你不会来真的吧,我可从未听说你是断袖,你不至于饥不择食到不顾自己喜好了吧……”
梅擎霜却真如理智全无一样,一言不发的将兰松野的双手按在头顶,而后俯身便咬了上去。
“唔……”兰松野不死心的用胳膊肘去砸梅擎霜的脑袋,却被他一手推开压在枕上,一手托着脖颈,声音粗哑道:“我没做过这事,劝你还是消停些,免得伤着自己。”
兰松野当即心如死灰。
梅擎霜见他不闹了,还以为他学乖了,又俯身去啃咬他的脖颈,却听得兰松野忙道:“等一下!”
梅擎霜不耐烦的抬头看他:“又怎么了!”
兰松野哭丧着脸同他商议:“那你会不会啊?要不这次我委屈委屈在上头?保证不伤着你!”
梅擎霜想也没想,冷冰冰的回敬他两个字:“做梦!”
眼见他又要低头去咬自己,兰松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喊道:“等等,等等!”
别说,梅擎霜还真就又停住了。
兰松野只当没看见他那想掐死自己的眼神,委屈不已的问道:“你这……有润滑的玩意儿么,否则很容易流……流血。”
梅擎霜却不明白什么意思,眉头一皱,冷声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兰松野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梅擎霜见他不情不愿,也知道这事是自己有些过分了,于是凭借着强悍的克制力,在开始之前,最后问了兰松野一句:“还有别的事么?”
兰松野眼神空洞,犹如一条死鱼,喃喃道:“你去烧些热水来吧,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这个节骨眼儿去烧热水?梅擎霜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不行,来不及了。”
兰松野立即一歪脑袋闭上双眼,然后吐出自己的舌头咬在齿间,一副你不依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模样。
梅擎霜:……
他撑在床上的手下意识抓紧了床褥,下腹早已胀的可怕,奈何兰松野实在太磨人了,梅擎霜只能抑制着自己的欲望,起身吩咐人去烧水。
兰松野只感觉身上一轻,等梅擎霜下床向外走去的时候,他立即睁开眼睛,眼底精光乍现!
此时不跑等待何时!
他十分轻巧的翻身下床,想也不想的直扑到窗边,而后极为迅速的推开窗牖,两手撑在窗台上,正准备要一跃而出,却在下一瞬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腰间力道之强悍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抱着往床边走去。
兰松野双手还被捆着,行走间只能不断地两脚乱踢,一边挣扎一边嘴硬道:“梅擎霜你个禽兽,你信不信明日我便将你制的服服帖帖,我让你趴着你不敢站着!”
梅擎霜怎肯再搭理他这些挑衅之语,将人扔上床后,抬手将帐幔一放,对准兰松野的脖颈,毫不犹豫的俯身咬了下去。
兰松野彻底绝望。
两人先前那番打闹使得床上早已乱成一团,软枕斜放着,兰松野枕的不是很舒服,想摸索着将之摆正。
梅擎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还以为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便抬头警惕的看着他,以防他再次逃走。
兰松野看懂了他的眼神,愤恨不已的举起双手去捶他的肩:“混蛋!混蛋!这样容易落枕知不知道!”
梅擎霜直接将他的手压过头顶,然后用另一只手去调整软枕的位置。
“好了么?”
兰松野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索性两眼一闭,赌气的歪过脑袋去。
梅擎霜确定他不会再闹腾了,这才重新俯身去吻他。
两人的衣衫已经在混乱中敞开了大半,兰松野很瘦,瘦到梅擎霜一只手就能将他的上半身托起来,因着常年习武的缘故,他肌理的线条清晰又流畅,紧实中暗藏力量,如同水墨勾勒出的山水画一般,有种只可意会的美感。
兰松野的脖颈和锁骨被印上了红痕,这些痕迹落在他身上,像是胭脂晕开在莹润的瓷瓶上,醒目却不刺眼,反而如点缀般层层绽开,有种暗昧难言的诱惑力。
梅擎霜被一种原始的欲望牵引着,那被自己强行压在心底的妄念挣脱桎梏,逃出牢笼,如猛虎一般肆意长啸,他不再深藏自己的心绪,先前因兰松野所产生的躁动,都在今夜重新点燃。
兰松野往日的嬉笑怒骂一一浮现在眼前,尽管此时的兰松野毫无意趣,但他仍觉得此人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色,哪怕此人现在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都觉得沾染了几分倔强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