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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一三四章 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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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怀故跟在南重阙身后,护送他去上朝。

在去往待漏院的路上,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南重阙问道:“怎么了怀故,昨晚没睡好啊?”

林怀故揉了揉眼:“噢,有点儿。”

南重阙遂道:“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才什么年纪,精力怎么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我昨晚也是半夜被吵起来的,今早照样精神抖擞。”

林怀故在心中叹了口气:谁让您那好外甥和那睿王大晚上的不睡觉给您守后门呢,他俩守后门,我守他俩,今日走路不打晃就不错了。

今日昭帝召见晟国睿王和北狄皇子挛鞮贞元,为的还是那契据一事,兰鹤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东宫党羽见状以为他已经劝服了挛鞮贞元,还不等上朝,便先阿谀道:“太子果然是我朝之股肱啊,如此棘手之事,竟被您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如此材优干济,实在让微臣汗颜。”

一旁也有人附和道:“是啊,我等愚拙,自是不能与太子殿下相比。”

兰鹤诗喜听这种奉承之言,不禁面露得意之色:“诸位大人抬爱了,孤并没有诸位说的这样厉害,此事不过巧得机缘而已,朝堂诸事,还是要多多倚仗各位大人辅弼啊。”

不少官员都围在兰鹤诗身边拍他的马屁,却也有一些不涉党争的人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上朝。

兰鹤诗余光瞥见了南重阙,见他一脸肃正之色,便生出讥嘲之心,故意走过去挑衅道:“皇兄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南将军这个做舅舅的,这几日可睡得着么?”

一大早的就挑事,南重阙在心中暗讽:兰松野喊你狗东西真是没喊错。

他面无表情的应道:“有劳太子殿下记挂,臣垂垂老矣,平日里本就睡的比年轻人要少一些。”

“这样啊……”兰鹤诗假模假意的叹道:“南将军年高德勋,堪当后辈之楷模,若是我那皇兄有南将军三分的忠直,想必也不会在晟京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了。”

南重阙不动声色:“太子殿下谬赞了,太子之言老臣不敢当,至于大皇子,为私,老臣忝为人舅,理应避嫌,为公,他是陛下之子,老臣不敢妄议,故太子此言,恕老臣无法应答。”

兰鹤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老东西,倒是学会跟我装腔作势了,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冷嘲热讽道:“南将军维护皇兄的一片苦心,不知皇兄知不知道,依照孤对皇兄的了解,想必他这个时辰还没睡醒呢。”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响起了太子党羽的轻蔑笑声。

南重阙依旧面不改色:“如此看来,太子殿下对大皇子也甚为关怀,”他话锋一转,绵里藏针道:“若是大皇子知道东宫上下对他这般眷注,岂非要感激涕零了。”

东宫上下,可不仅仅指兰鹤诗一人,还有他那些侍卫、婢女,甚至……妻妾。

兰松野先前就用这些话在口舌上占过自己的便宜,如今兰鹤诗听出了他这话中的暗嘲之意,当即气急败坏道:“你放肆!”

南重阙一脸的茫然:“这……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啊?”

周遭人见太子失态,也有几分不解:南将军这话哪里不对了?不就是正常的言语往来么?

旁边渐渐有窃窃私语之声响起,兰鹤诗却不能对他们解释,说兰松野觊觎自己的妾室,故而硬生生将这火气忍了下去,他压低了声音对南重阙阴狠道:“你今日之言,孤记住了,来日孤定不会放过你!”

南重阙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多谢太子殿下挂怀。”

上朝的时间到了,百官依次入殿叩拜昭帝,行过大礼之后,昭帝便让身边的太监传睿王和北狄皇子入殿。

梅擎霜一如那日一样,丝毫不见丁点儿惧意,兰鹤诗见到他这样子,不屑地在心里嗤了一句:装腔作势。

挛鞮贞元入昭京两次才得以见到昭帝,已经没有那种有求于人的急切心情了,他以北狄的礼节对昭帝行礼:“挛鞮贞元,拜见陛下。”

昭帝:“免礼。”

“谢陛下。”

昭帝问道:“我昭国与贵国风俗不同,北狄皇子远道而来,不知住的可还习惯?”

挛鞮贞元在心中暗道:都来了两次了,不习惯也习惯了。只不过他较之于梅擎霜几人有些嘴笨,明嘲暗讽的话说不出来,便如实的应道:“多谢陛下关怀,一切都好。”

昭帝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北狄皇室虽与我昭国往来不多,可毕竟一衣带水,数百年前又是同宗同源,合该多行交流,互通有无才是。”

挛鞮贞元颔首:“陛下说的是,我北狄臣民敬仰中原文化已久,若是能学得中原之声威教化,对我北狄子民亦是泽被万世、惠及百代之举。”

“哈哈哈好,”昭帝龙颜大悦:“北狄皇子既有此心,待到离京之时,朕便遣使团一路随行,护送皇子回国,也算略显我昭国与贵国缔交之诚。”

昭帝此言,影射了借兵一事。挛鞮贞元心里明白,镇定如常的应道:“多谢陛下厚爱!”

两人客套完了,就该谈论起正事了,兰鹤诗适时道:“孤听闻北狄人向来蒙直,今日父皇召皇子阁下入朝觐见,除了接见使臣的意思之外,还有一件小事要向阁下确认一番。”

挛鞮贞元:“不知太子所言何事?在下定知无不言。”

兰鹤诗遂眼含轻蔑的看着梅擎霜:“阁下身旁的这位是晟国的睿王,想必北狄皇子也认得,睿王几日前就曾拜见父皇,并声称孤的皇兄在晟京为质时欠了他二十万两银钱,如今来此是为了讨回银钱的。”

“睿王手上有一份契据,他称那张契据是孤的皇兄亲手所写,还说阁下可以证明这张契据的真伪,今日孤便想替我父皇和我昭国的百官,向阁下问上一问,这契据,到底是不是我皇兄所写?”

还不等挛鞮贞元开口,梅擎霜便先问道:“陛下,在此事未有结果之前,本王敢问一句,北狄皇子之言,可有决断之效?”

昭帝道:“自然,睿王与北狄皇子,还有朕的皇儿兰松野各属一国,你三人之间并无亲厚之意,想来不会失于偏颇。”

梅擎霜又问:“那若是北狄皇子能证明本王手上契据为真,贵国将如何处理此事?”

昭帝看了一眼兰鹤诗,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心说道:“若此契据真是皇儿所写,我朝自当遵守契约,还予贵国二十万两银钱。可若是这契据为假,睿王又当如何?”

梅擎霜不卑不亢道:“若这契据为假,本王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依照贵国的礼数,给陛下行礼赔罪,并择日离开昭京,再不踏入昭国阃阈一步。”

话音刚落,兰鹤诗便笑出了声:“睿王说的好轻巧啊,你污我皇兄名声在前,意图诓骗我昭国金银在后,如今你的无耻行径被人揭露,就想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阁下到底把我昭京当什么地方了!”

梅擎霜乜了他一眼:“契据到底是真是假,挛鞮皇子还未曾开口确认,太子殿下此时说这番话是否言之尚早啊?”

兰鹤诗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好啊,当着我朝百官的面,孤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将契据拿出来,交予挛鞮皇子细细辨认!”

梅擎霜懒得再看兰鹤诗,而是微微侧首给了身后的江吟时一个眼神,江吟时收到示意,便拿着契据走到挛鞮贞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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