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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三七章 亦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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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时早就坐下来撕下了一只鸡腿,见颜松落礼数这般周全,才想起来自己有点失礼,遂将鸡腿握在手中,草草的对游溪眠抱拳道:“对对,多谢多谢!”

游溪眠见来的是他二人,不禁下意识向门外看了一眼,却见他二人身后再无第三人的身影,便问道:“这……睿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呢?”

江吟时吃的正香,闻言连头也不抬,含混着说了句:“噢,我们殿下有要务缠身,无法前来赴宴,遂让我们二人来此。”

游溪眠当即变了脸色,微微不悦道:“这恐怕有失礼数吧,我们太子殿下请的可是睿王,如今他却只遣您二位前来,可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江吟时听了这话终于舍得抬头,他坐在原处伸长了脖子向屋内各处张望了一圈,游溪眠还以为他目中无人,便怫然道:“阁下是在看什么!”

江吟时疑惑道:“太子殿下呢?先生不是说太子殿下请的我们王爷么?他人呢?”

“这……”游溪眠语塞,他方才理直气壮的质问了那么多,结果被江吟时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

不过江吟时也不会故意让他难堪,便对游溪眠道:“先生坐啊,今日是你做东,你老这么站着,倒显得我兄弟二人行为粗鄙。”

游溪眠今晚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前来,结果却没见到梅擎霜和梅馥霜二人,若就这样回去,也不好交代,只好忍怒坐下,与他两个假意周旋一番。

见他二人吃的实在是香,游溪眠不禁讥笑道:“两位如此大快朵颐,就不怕我在这饭菜里下了毒?”

颜松落一抹嘴“嗐”了一声:“不会,毕竟我们王爷和你们太子没有利益纠葛,两人虽然谈不上朋友,却也算不得仇敌,因此阁下没理由这样做。”

颜松落说的对,双方联手之事还未谈成,因此游溪眠不会自作主张在饭菜里下毒,若是这样,那此事就彻底没有商谈的可能了。

游溪眠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二人一眼,见他两个埋头吃的正香,似是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时有些拿不准他们是不是装的。

他心中暗想着:今晚梅擎霜不来,要商谈的事肯定是谈不成了,既如此,不如试着从这二人身上谈听些有价值的情资,回去也好向兰鹤诗复命。

游溪眠如此想着,面上便换上了一副假笑,他端起前面的酒杯对二人举起:“阁下说的对,方才是在下唐突了,我们太子殿下也是有意结交睿王这个朋友,才特意吩咐溪眠在此设宴,只是今晚不巧,太子有事被传召入宫,这才没能前来,并非故意爽约。这杯酒,我干了,就当是替我们太子殿下致歉了。”

“使不得使不得,”江吟时诚惶诚恐:“我与松落是客,怎好让先生敬我二人,应当是我们敬先生才对。”

他说着也端起酒杯,并用胳膊肘捣了捣一旁的颜松落,状似斥责:“先别吃了!”

颜松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用力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是是……他说的对,理应我们敬先生。”

说罢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颜松落刚要接着提筷,却见江吟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他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酒杯斟满,只听江吟时道:“如此,我也替我们王爷回敬一杯,今晚实是不巧,我们王爷确实抽不开身,先生有什么话只管与我兄弟二人说,待我二人回去一定悉数转达,绝无遗漏。”

颜松落心道你这词还一套一套的,便在一旁顺势附和:“啊对对,这一趟总不能让先生白白破费,若有事要商议,尽管直言便是。”

游溪眠这才饮尽了杯中的酒,随后做出一番大度模样对他二人道:“好,两位皆是爽快之人!既如此,溪眠今晚就陪两位畅饮一番。”

三人气氛融洽的放下酒杯,游溪眠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吟时和颜松落毫不见外,又放开了肚子继续吃了起来。

光吃是探不出什么消息的,因此游溪眠便吩咐酒楼的小厮送来了两坛好酒,他亲手打开,并将两人的酒杯换成了海碗:“这是我们昭京有名的佳酿,在别处可喝不到,两位今晚既然赏光,可一定要多喝一些,就当我游某人略尽地主之谊了。”

江吟时从他手中接过酒坛:“您客气了,不劳您倒酒,我兄弟二人自己来便是。”

游溪眠重新坐回去,见他两人又吃又喝,十分尽兴似的,便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想让他二人放松警惕。

只听他慨叹道:“两位的酒量这般好,着实让人羡慕,不像我,因有胃疾,只能浅饮几杯,解解馋罢了。”

“呦,”颜松落问道:“先生胃不舒服啊?”

游溪眠摆了摆手:“没什么,老毛病了,平日无甚大碍,只不过饭食上有些忌口,不能像两位一样尽情吃喝而已。”

颜松落:“先生既为东宫清客,又深得太子信任,何不借此之便,让太子请太医为先生调养一番?”

游溪眠无奈的笑了笑:“顽疾难医,岂是几副药方就能治好的,好在平日里只需稍加注意便可,不过是今日见两位吃酒吃的这般痛快,有几分江湖侠士的豪迈之气,这才让我心生艳羡。”

他言语中确能听出几分可惜与羡慕的味道,江吟时便放下筷子宽慰他:“诶——先生不必艳羡我兄弟二人,所谓的江湖豪迈之气,可不单单是大口吃肉,大口饮酒就能学得一二的,我们两个是粗人,平日行事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若是闹了什么笑话,先生别怪我二人才是。我听先生言语落拓,性子爽直,又比我们兄弟二人多了几分儒雅风姿,倒更似那书中写的羽……羽扇……”

江吟时说到一半,面露尴尬之色,他转了转眼珠想了想,没想起来,便问一旁的颜松落:“羽扇什么来着?”

“啊?”颜松落装的比他还要粗俗,随口蒙道:“羽……羽扇伦巾?”

江吟时觉得别扭:“那个字念伦么?哎呀不管了,”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反正就这个意思,先生明白就行!”

“哈哈哈哈哈……”游溪眠朗笑出声:“两位性情如此豪爽,倒让溪眠忍不住想跟两位一醉方休了!”

“不妥不妥!”江吟时按下他要拿酒坛的手,俨然一副与他十分亲厚的模样:“先生的心意我二人心领了,可先生既有胃疾,就不要勉强,小酌几口便是,权当与我们痛饮过了!”

说罢,他直接拿起酒坛与颜松落开怀畅饮,游溪眠看着他二人喝的面色有几分发红,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深意。

酒过三巡,颜松落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他昏昏欲睡的趴在桌子上,江吟时勉强清醒几分,指着他笑道:“这……这才喝了多少,你就……不行了……”

颜松落摆了摆手,哼哧了两声,没搭理他。

游溪眠见时机已道,便面带探究之色的问江吟时:“江护卫,睿王来昭京的真正目的到底为何?”

江吟时眼神涣散,听见声音后摇头晃脑的看了好半晌,才确定游溪眠在哪儿,他想努力睁大眼睛做清醒状,奈何实在醉的厉害,像是下一刻就要倒头睡过去一样:“杀……杀人……灭口啊……”

游溪眠心中一紧,追问道:“因何事要杀人灭口?灭谁的口?”

“兰……兰松野……”

游溪眠暗暗心惊,又问:“为何要杀兰松野?”

江吟时口无遮拦,问什么便说什么,毫不设防:“因为……那……五千将士……”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说不完整,听得游溪眠很是急切:“什么五千将士?”

江吟时打了个酒嗝,憨笑了两声:“就是借给你们昭国的……五千将士啊,那是……是我们殿下联合北狄派人歼灭的。”

“什么!”游溪眠觉得自己已经探听到了一些隐藏的真相,又追问:“可此事跟大皇子有什么关系?”

江吟时脑子昏昏沉沉的,此刻对方问什么他都“据实”回答:“误打误撞,被……兰松野知道了呗……”

“那二十万两的契据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吟时眼看就要睡着似的,他上半身摇晃了几下,含混不清道:“是他写的……逼他……逼他写的……”

说罢,江吟时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栽倒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游溪眠上前晃了晃他二人:“江护卫?颜护卫?”

他二人睡的很死,很沉,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游溪眠却疑心不消,他看着睡的正香的两人,突然心生一计想要试探试探,便抽出颜松落的佩刀握在手中,而后对准他两人的脖子顺势砍下!

长刀挥下,带起了轻微的呼啸之声,然而直到那刀刃悬在江吟时的脖颈上,只差分毫便可砍下他的头颅,却也不见此人有酒醒之状。

游溪眠这才信他二人是真的醉了,便将刀放回原处,对外头的人吩咐:“来人。”

外面值守之人走了进来:“游先生,可有吩咐?”

游溪眠不屑的瞥了两个醉鬼一眼:“将他们送回四方馆。”

那人领了吩咐,又叫了几个人,把江吟时和颜松落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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