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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七八章 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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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擎霜闭上眼睛装死,说出来的话颇有几分看破红尘的意味:“放过我吧,就当我不能人道了。”

本以为兰松野听了这话能消停一晚。没料想他更兴奋了,甚至两眼放光:“真的?!大喜事啊,你不能人道,我能啊!”说罢就猴急的去解梅擎霜的衣衫:“乖,今晚我疼你,放心,我会着呢。”

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呢!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是三年不知肉味似的。梅擎霜耐不住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终于翻身将兰松野压住了,兰松野大概是故意的,他仰头舔了舔梅擎霜的唇角,说出来的话勾着人的心魄,连气声都仿佛沾了蜜水凝出的水雾一般,甜腻腻的粘人:“你说你疯,总要让我见识见识才好,清心寡欲的算哪门子疯。”

梅擎霜眸色幽暗了几分,他禁锢着兰松野,变成了一只发狂的兽。

挛鞮贞元终是答应了梅擎霜提出的法子。

与其说是答应了,倒不如说是被逼的无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于是等晟国军队驻扎到了三国交界处之后,梅擎霜便示意挛鞮贞元,可以动手了。

他要刺杀兰鹤诗,少不得要兰松野筹谋接应掩护,他没安排别人,而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宗正寺,找宗正寺卿周大人。

就是当日在宫门外,花一百五十两买了净瓶的那个周大人。

他今日在官廨处理一些庶务,正埋头于故纸堆,忙得抬不起头。

外头有守卫来报:“周大人,大皇子来了。”

周大人一愣:“大皇子?他来找本官?”

“是。”

“可有说是什么事?”

对方摇了摇头:“未曾。”

周大人闻言很是纳闷儿,怪了,我与大皇子素无交集,好端端的,他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后悔将那净瓶低价卖给我了?

周大人猜不透兰松野的来意,但也不能让大皇子久等,便让人领路,自己出去亲迎。

“大皇子怎么来了?下官……”兰松野站在树下躲着日头,见周大人满面假笑的迎上前来,直接抬脚就往里走:“外头晒,走走走,去里面说。”

“诶……”周大人刚走到一半儿的身形只得跟着兰松野转身,嘴里还应着:“好,好。”

若是在官员府上,这屋内就能备些冰块驱散些热意,但此处是公廨,没那么奢侈的条件,仅隔着一道屋墙,门里门外的温度没差多少,兰松野不喜欢这么热的天气,他觉得自己热的像条狗,比狗稍微强一点儿——狗耐不住高温总要吐舌头,他在人前,勉强忍住了。

还是回去对着梅擎霜再吐吧。

“大皇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有件小事,烦劳周大人通融通融。”

周大人吓得拱手行礼:“不敢当不敢当,大皇子这么说岂不是折煞下官了,有何要事,大皇子尽管直言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我要见兰鹤诗,烦请周大人带路。”

“啊?见废太子?”周大人看着兰松野,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敢问大皇子可有陛下手谕?若是没有……”说到一半儿,他便面带难色的笑了笑,那意思不言而喻。

昭帝当时废太子的时候,在旨意里说的很清楚,兰鹤诗禁足于宗正寺,任何人无旨不得探望。

兰松野一耸肩:“我若是有父皇手谕,哪还用得着私下请周大人通融。”

“这……”周大人干笑了两声,委婉的拒绝了:“大皇子若是一定要见废太子,何不先向陛下请了俞旨再来,我们这些做臣下的,自然不会违逆君主。”

言外之意,昭帝既然有旨,不让人探望兰鹤诗,那么哪怕你是天潢贵胄也不行。

兰松野两手拢在袖子里,面色复杂的说了句:“不行,父皇不会同意我见他的。”

陛下不能同意,难道我就有这权利了?周大人心道这大皇子可真是胡闹,今日这一出,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故意难为人来了。自己今日忙得很,赶紧打发人走算了:“大皇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眼下时辰尚早,您入宫一趟还来得及,正巧下官今日也还有事尚未处理完,我就在此等着大皇子,在您回来之前,绝不离开。”

“不是……我……”兰松野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我这是私事,用不着去打扰父皇。我就问一句话,问完我就走。”

周大人体面又倔性的笑了笑,虽然显得谦恭,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大皇子说笑了,不管是公事私事,这上头,可都有圣旨在呢,微臣一介小官,实在不敢越权啊。”

这屋里就他二人,兰松野拢着袖子凑近了,贼兮兮的:“哎呀周大人,您身居枢要,这件小事儿,只要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不必弄得这么麻烦。”

仿佛是嫌两人靠的近了太热,周大人微微退后了两步,乐呵呵的笑着,既不得罪,也不破例,官场油滑之色尽显。

兰松野急了:“周大人,您要是这样,那我可就进宫了啊!”

周大人巴不得呢:“那下官送送大皇子。”

“行,”兰松野抬起一只手扇着风,一边走一边慢悠悠的说:“顺便跟父皇提一提我送给周大人的那只净瓶。”

“送……”周大人心头一凛,跟在他身后干笑着提醒:“大皇子莫不是贵人事忙,记错了?那净瓶分明是下官花银子买来的。有其它同僚能作证呢。”

兰松野嗤了一声:“周大人,那只净瓶是您花多少银子买的来着?”

周大人落地有声:“一百五十两。”

兰松野微微侧首乜了他一眼:“那您知道那只净瓶值多少银子么?”

他当然知道,便是五百两,也有人能狠狠心咬牙买下来。周大人呵呵一笑,装傻充愣,没说话。

现在再想问我要银子?晚了!

兰松野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放心,那事儿已经过去许多日了,没有交易过后,再问您要银子的道理。”

周大人点头称是,只是他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兰松野不疾不徐的说道:“但是一只价值不菲的净瓶,只卖了区区一百五十两银子,若是父皇听闻此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外头烈阳如火,周大人听见这话后,还来不及细细琢磨,就好似当头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寒到脚,他猛地停了下来,一步也走不动了。

是啊,昭帝会怎么想?用千金之宝低价示好,他会不会觉得这是兰松野拉拢朝臣的手段?昭帝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是兰松野的枝党了?

兰松野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周大人想明白此中关窍之后,急急追上前去:“可……可是当日不止下官一人买了大皇子的东西,还有其它大人也买了,况且那日大皇子说的清楚明白,低价卖出,是为了赶紧还那二十万两的欠银啊!”

兰松野稀奇的笑了:“周大人,您这话说得不对吧,我若真的要还钱,自然是卖的价格越高越好,千百两银子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我图什么?”

“可……”周大人急的跺脚,可你当日明明就是……

“而且……”兰松野打断他没说完的话:“确实有其他人也买了我的东西,可就算父皇真的要查、要把这些人都逐一降罪,那又如何?”

周大人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神情也突然僵住了。是啊,那又如何,下面挤破头想要往上升的官员多如恒河沙数,且每三年还有一次科举,又能选出官员若干,就算是将他们这些人全部黜落了,其职位马上就会有新的官员署理,一国储君都能说废就废,更何况区区的宗正寺卿呢。

军饷一案中,跟废太子有勾结的那些人刚刚获罪,原兵部尚书就是最好的例子,两道封条至今还贴在他的府门上,如今他府前的杂草都快长到小腿肚了那么高了,不……不行……

周大人当机立断,快走几步就拦在了兰松野身前:“大皇子……大皇子留步……”

兰松野抬袖遮着抬眼,眯了眯眼睛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周大人已然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意,主动为兰松野遮去烈阳:“是下官招待不周,大皇子亲临宗正寺,起码也要喝杯茶再回去。”

兰松野抬手挡开他:“不用,我去宫里喝。”

“诶……”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兰松野走:“区区小事,何须烦扰圣听呢。”

兰松野斜着眼睛瞧他:“小事?”

周大人点头赔笑:“小事,小事。”

兰松野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少倾后,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行吧,这么热的天儿,我也懒得动,那就在周大人这儿讨口茶喝吧。”

“大皇子客气了。”周大人转身就将兰松野往里请,待回到屋内之后,他没急着去取钥匙,反而先面色犹豫的开了口:“大皇子,今日这事,是下官斗胆违抗皇命,日后……”

都是同朝为官的人,他这话里的意思,兰松野明白的很:“实话跟大人说,我来看废太子啊,是因为……”兰松野又瞅了瞅门外,确定没人能听见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因为我跟他的一个小妾有私……有、有情,结果他这一朝被废,原先东宫的那些人也跟着受了池鱼之殃,我这人呢,念旧,父皇亲自下了旨意发落的人我虽然救不得,但那姑娘的亲眷我却得照拂一二。我今日来此,就是想问问他,可否知道那姑娘家里人的情况的。”

啊?这……周大人的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十分精彩,就算那姑娘是个小妾,那也能算作你的弟妹了,你身为皇子,怎可……怎可行这等聚麀之事!这不是荒唐么!

周大人心里一个劲儿的指责,面儿上也露出几分鄙夷之色:“军饷案所有获罪之人都在刑部大牢关着呢,您怎么不直接去刑部问那姑娘自己?”

当然不行了,兰松野理直气壮的:“那刑部大牢里关着多少人啊,我要是去了,岂非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大人嘴唇颤抖了一下,没说话,他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兰松野用手背拍了拍周大人的肚子,靠近了说:“如今我已经与周大人推心置腹,大人就无需有什么顾虑了吧。”

意思是我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你,至于你私自让我见兰鹤诗的事儿,我也绝对守口如瓶,一定烂在肚子里。

周大人为官多年,岂能连这话都听不明白,他与兰松野难得默契,沉声叹了句“好吧”,就拿着钥匙,亲自带兰松野去见兰鹤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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