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夏出差回来不久,大家很快发现,贝明夏这个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竟然能近盛总身。
公司里能近盛总身的女员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没有一个低于三十五岁。
虽然贝明夏看上去不起眼,可她在公司如此特殊待遇,难免让公司很多人产生种种猜测。
底层员工好奇八卦,中高层则想通过贝明夏,琢磨老板的心思。
一时间,贝明夏成了公司舆论中心。
宽敞明净的办公室,盛寒站于落地窗前。
从他角度往外看,大部分建筑物都处于俯视状态,街上人群,犹若蚂蚁一般的密密麻麻。
袁益推门而入,低头道,“盛总,晚上六点半的宴会,这个点路上容易堵,还有十分钟该出发。”
盛寒转身,“带上贝明夏。”
袁益回:“好。”
离开办公室时,袁益问,“您是要带贝明夏在宴会上吗?可她今天穿得很是随意,要不要让她换套衣服?”
盛寒淡淡开口,“不必。”
袁益低眉,“是。”
袁益离开时,盛寒叫住他,“公司现在是否有些关于她和我的传言。”
袁益如实回答,“是的,盛总。”
说话时,袁益小心观察盛寒脸上表情,冷峻如墨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盛寒漫不经心的语气,“张雨晴怎么还在公司。”
袁益小心回答,“您要是不想再看到她,我和人事部说。”
盛寒目光落在袁益身上,压迫感在周边蔓延,“她出差喝酒惹出事端,差点给公司带来极不好的影响,这件事人事部知道吗。”
袁益犹豫的语气,“盛总,这件事人事部知道,但……”
盛寒眉眼微挑,“但是什么。”
袁益犹豫片刻,开口,“人事部那边的人说,贝明夏给张雨晴求情作证,那晚在酒吧是贝明夏主动要求,张雨晴怕她出事才陪同。张雨晴之所以喝醉,是给贝明夏挡酒。既然贝明夏这么说,张雨晴喝醉又是下班的点,人事部不好再扣张雨晴绩效。盛总,贝明夏她到底年轻,耳根子软,您看我要不要把贝明夏叫进来,让她亲自和您解释。”
盛寒冷笑,“她倒是好心。”
袁益:“可惜好心不一定有好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一个新人如今这般出风头,身边难免会惹来一些非议和嫉妒。”
盛寒眼神微凝,随即薄唇微勾,“她要是这点压力都应对不了,也不配继续留在我身边。”
袁益试探问,“盛总,张雨晴那边……”
盛寒不以为意,“她既然要帮,那就让张雨晴继续留在公司。”
袁益暗松口气。
是他的错觉吗?盛总似乎在有关贝明夏事情上,没有那么的冷漠无情。
袁益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贝明夏工位。
贝明夏工位靠着走廊,并且在最外面,平时上班稍微有点小动作,旁人便可看得一清二楚。
袁益走到贝明夏身后时,贝明夏正认真坐在电脑前工作。
听到脚步声,她转身,看到袁益时立即起身,“袁秘书。”
袁益:“收拾东西,几分钟后陪盛总参加宴会。”
贝明夏低头瞧了眼自己,回,“好。”
袁益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气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呈现或大或小的变化。
惊讶,疑惑,不解,种种情绪交杂着。
袁益走后,尽管明知不妥,一些人还是按捺不住小声议论。
“天,我没听错吧,盛总带贝明夏出席宴会?!”
“咱们公司有那么多品味好身材好又漂亮的女员工,随便挑一个陪盛总出席宴会也比贝明夏带出去有面子吧。”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盛总对贝明夏那么不一样,贝明夏难不成是盛总亲戚?”
“我觉得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妹妹。”
“要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多给点钱不更好吗,怎么还苦逼兮兮的来这里打工,干得还都是些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的杂活。”
自从贝明夏出差回来,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眼神的变化。
在盛寒提出要她当挡箭牌时,她便已经预料到这个局面。
贝明夏关电脑起身时,张雨晴来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小声问,“明夏,你帮我说话后,袁秘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贝明夏宽慰道,“没有,事情已经过去有大半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雨晴看着贝明夏,欲言又止,后想想还是作罢。
她和公司大部分同事一样,对贝明夏和盛寒之间的关系很好奇,她很想问,但又觉得自己和贝明夏的熟悉程度,还不够格让她去问那么多。
张雨晴眼角余光处瞥到熟悉且带着极强气场的身影,瞬间浑身上下汗毛直立,大气也不敢出,立即弯腰回到自己座位。
她们办公室处于半开放式,过道连接着通往电梯的走廊,每次盛总进出她们都能知晓,如此也是为了方便部门里的人随时配合工作。
明明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有节奏,每一下都仿若锤头一般,敲打着这里所有人心头。
大家局促的呼吸,紧张的肌肉,严肃的表情,无不衬托着来人身份上给人的压迫感。
贝明夏看到盛寒,立即跟上。
她站在袁益身后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