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夏看着面前陌生男人,莫名其妙,“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年轻男人上前一步,似想要到贝明夏身前,被盛寒用小半个身子挡住,年轻男人这才停住脚步。
他隔着一米之遥对贝明夏笑得极为轻佻,“怎么,才和我兄弟分手不到半年就装不认识?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都见过,装什么清纯!”
贝明夏对上男人投来的目光,那张看上去柔弱的面孔给人凌冽感。
她一字一句,声音平缓有力,“你再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说些不入流的话,我直接报警告你性骚扰造谣污蔑。这个餐厅到处摄像头,四周都是人,证据有的是,你要不怕的话咱们好好在警察面前掰扯掰扯。”
年轻男人听到贝明夏这句话,神色间肉眼可见变了,他说话变得有点急,“你真不是小春?你不会是傍上大款装不认识我吧。”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盛寒,虽盛寒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他露怯,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年头到处都是捞女,帅哥最好还是小心点,现在捞女手段厉害得很,越是外表看上去清纯朴素的女人,越是心机深。”
盛寒只手插兜,目光从年轻男人脸上扫过,不怒自威的气场在周身蔓延开来。
年轻男人刚才在贝明夏面前嚣张的气焰,顿时消然无影,甚至噤若寒蝉。
盛寒似笑非笑瞧着他,“你在教我做事?”
明明听上去慵懒的语气,却仿若无数根细密的冰针往人皮肤里钻。
盛寒扫了眼四周,视线很快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他迈开步伐,缓缓走过去,“付总。”
付成生起身,皮笑肉不笑,“盛总,真巧。”
盛寒脸上笑意依旧,只是眼神微眯,“男人之间的事,把女人牵扯进来,付总这是黔驴技穷了。”
付成生举举手中酒杯,“盛总还是那么幽默。”
盛寒笑意收住,“付总好吃。”
盛寒转身时,付成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着盛寒越来越远的背影,他勾了勾嘴角。
盛寒经过年轻男人身边时,冷瞧他一眼,“还不走,是想等着我报警告吗。”
年轻男人脸色又慌了几分,不敢多言,赶紧小跑到一边离盛寒远了点。
虽仅仅只是几句话,但贝明夏在听到盛寒维护她的言论时,眼神复杂看着盛寒。
她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刚才男人对她说了什么,只是气愤于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可以随意在公众场合去侮辱女性。
她没想到,盛寒会帮她出头。
她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属,身为男人又经常被捞女环绕的盛寒,会站在同为男性的那边。
他不是经常遇到想要攀她上位的捞女吗?为什么他会丝毫不受那个人的影响去怀疑她?
还是……因为她是他的下属代表他的面子而维护而已。
正当她脑子里出现被搅得有点乱时,盛寒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跟上。”
贝明夏收回思绪,迈开步伐。
两人身影离开餐厅后,对贝明夏出言不逊的年轻男人也回到付成生这桌。
桌上再次热闹起来。
“盛总对身边那个女人确实态度不一般,难道真是女朋友?”
“有女朋友是好事,说明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有七情六欲,有软肋。”
“越是看上去冷酷无情的人,一旦动情,反而比常人更深情。”
“以前想和盛总做生意,很难找不到切入口,现在看来多了个机会。”
“哈哈,老张,你不会和我想的一样,从那个女人身上……”
“何止我这么想,以后但凡想要接近他盛寒的人,只怕都会想办法去调查他身边那个女人。能得到他盛寒青睐的女人,确实值得好好研究。”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
回家路上,贝明夏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微微入神。
她倒不是还在介意刚才男人说的话,只是不由想起自己姐姐。
为什么男人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女人?又为什么类似事情往往都是女人受到伤害?哪怕同样的手段去攻击男人,对男人的杀伤力却微不足道。
贝明夏沉浸在这些思绪时,没有注意到盛寒眼角余光处一直在关注着她。
她还在介意刚才餐厅里那个人说得话吗?
盛寒语气难得温和,“餐厅里对你出言不逊的男人,是我商场上竞争的对手故意来试探,你不必放在心上。”
贝明夏思绪被打断,她微微诧异盛总会特地和她解释。
她也不想让盛总误会或者担心她的心理状况,实话实说,“盛总,谢谢您的关心,我知道您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把我当捞女,所以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我只是又想起我姐姐来,为什么类似的事情总是女人容易受到伤害。比如亲密视频流出,视频里的女人就要受到各种舆论和压力,男人却可以不受这些道德舆论的影响,甚至还被人羡慕。”
她说没有放在心上时,盛寒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她为什么不放在心上?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他误会?
幽暗的灯光下,盛寒眸底深如寒潭,“这世间向来是强者制定游戏规则,如果女人整体所创造的社会价值高于男人,她们大多数不靠男人养,不花男人的钱,生理特征不像男人容易受到伤害,她们也可以不用受这些道德和舆论的影响。”
“男人用自己的劳动赚钱养活自己,就算私生活放浪,他们还是可以在这世间生存。而女人上千年来几乎都只能依靠男人而活,一旦名声受损便难以嫁人,当然要在乎名节。如今现代化的社会,女人已经完全可以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只要你们自己不在乎名声,不怕以后嫁不到好男人,不怕意外怀孕,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