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夏艰难开口,“姐姐,那你会相信你自己现在遇到爱情了吗。”
贝思晨似被问住,她犹豫片刻,眼神茫然的看了眼四周,“爱情,遇到爱情……我不知道。”
瞧见姐姐纠结的神色,贝明夏心软下来,不忍再多说对方坏话让姐姐警觉。
两姐妹没有坐地铁返回,而是打车。
半个小时后,车停。
下车时,贝明夏很快注意到路边站着的人影。
男人一米八左右的样子,穿一件黑色大衣,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精英气质。
没等姐姐介绍,贝明夏第六感就觉得他就是把姐姐从抑郁症拉出来的男人。
果然,贝思晨朝黑色大衣男走去,那张略显高傲的脸,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孩的娇羞。
“你来了啊,等了多久?”说话时声音都夹了起来。
男人垂眸,一脸温柔的看向贝思晨,“没等多久,这么晚,你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说话时,男人就要脱下外套给贝思晨披上,被贝思晨阻止。
贝思晨摇头,“不冷啊。”
男人似这才注意到贝思晨身后的贝明夏,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脸上略一停留后开口,“她就是你常提起来的妹妹?”
贝思晨转身看向贝明夏,立即给男人介绍,“是啊,她就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
男人温声道,“外面冷,我们去里面说话。”
男人带贝思晨和贝明夏来到街边一家清吧,灯光打得较暗,音乐轻柔,里面顾客并不多。
三人来到酒吧一角,贝明夏要了杯橙汁。
尽管贝明夏在一旁,男人也不见外,和贝思晨说着自己对未来规划,“晨晨,我已经决定接受公司的安排,外派去英国两年,这对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现在最牵挂和舍不得的就是你,晨晨,你能和我一起去英国吗?”
男人说话时眉目深情的看着贝思晨,既温柔的平静如水,又炽热的仿若熊熊大火。
饶是对男人十分警觉的贝明夏,看到男人如此深情模样,都差点相信男人对姐姐感情。
贝明夏担忧看向姐姐,果然,从姐姐脸上她看到摇摆不定的向往,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空气安静数秒,贝思晨往贝明夏所坐方向看去,似在思索纠结。
贝明夏没忍住,低低朝贝思晨方向喊了一声,“姐姐。”
细细柔柔的声音,听上去如常,但在贝思晨听来,却是某种信号。
这声“姐姐”把贝思晨从纠结的心态中拉出来,她再次看向贝明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贝思晨沉默片刻后道,“抱歉,我还是想留在国内,我家人都在这边,我舍不得我的家人。”
男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目光似有若无从贝明夏脸上扫过。
男人说道,“晨晨,我也是你的家人,难道你就舍得我吗?”
贝思晨略一迟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还希望你能理解我。”
男人还想说什么,贝明夏没忍住起身打断,“姐姐,我相信这个哥哥会理解你的,真心爱你的人,又怎么会不体谅姐姐难处,考虑姐姐在异国他乡的种种困难。两年时间,说短虽然不短,但说长也并不长,这正好是对你们爱情的一种考验。”
男人苦笑,“晨晨,听到你妹妹说得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自私了些,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你在国内有亲人和朋友,留在国内有亲人朋友照顾你,我不在你身边时也能放心。”
贝思晨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你不用担心我,妹妹马上就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倒是你去英国,我反而有些担心你会不适应。”
男人好看的眉眼满是深情,“一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哪怕深陷泥潭,也能浑身充满力量快速适应。”
不知是男人演技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贝明夏明明没有谈过恋爱,也并不爱看偶像剧,此刻听到男人说得话却并不厌恶反感。
作为一个并不打算恋爱结婚,且明知男人在演戏的旁观者,她竟然希望对方要是真的喜欢姐姐该有多好。
有贝明夏这个“电灯泡”在一旁,贝思晨和男人没有相聚太久,离开时,贝明夏和姐姐去了趟卫生间。
贝明夏先从卫生间出来,在摆着半人高的绿植旁,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明夏,刚才谢谢了。”
贝明夏抬眼,“谢我什么。”
男人微微一晒,压低声音,“谢你……能让我和你姐姐好聚好散,不然她真的跟了我去英国,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清润如风的声音,却犹若这世上最冰冷的刀钻入贝明夏周身毛孔。
她垂下来的手微微发抖,既愤怒,又无奈。
是啊,她到底在幻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