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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228.委屈 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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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就此揭过,彼此都认错,也彼此都原谅对方。气氛于是更加融洽,连吹拂而过的一缕风,也显得格外温柔。

“然后,还有一件事。”陆昭昭说:“这件事也很重要很重要……就是今天上午的事。”

“哈?”

秦令雪愣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毕竟虽然陆昭昭当时超生气地踹他一脚,还哭得稀里哗啦,可她哭的时候都到竹峰了,秦令雪一点不知道,完全错估了徒弟的愤怒程度:“上午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昭昭:“……”

她轻轻踢他一脚:“你告家长让蒋师兄禁足茂茂!你是不是忘了!”

“啊……”

秦令雪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这事在他心里优先级真算不上高,一时没想起也正常:“哦,你因为这事儿跟我怄气来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昭昭:“。。。”

她气得牙痒痒,用力瞪他一眼:“有什么问题?怎么没问题!我还在生气,还在难过呢!”

“哈?”

秦令雪搞不懂:“怎么还气啊……那要不你再打我几下,踢我几脚?”

陆昭昭:“…………………………”

这人真是——

眼看少年一脸的不以为意,她气得真又踢他一脚:“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你错了?你是不是还觉得你挺聪明呢?!”

前脚答应她不对方之茂出手,后脚就告家长,为了不让她有插手的机会,还直接带她进秘境——这人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机关算尽,既没有违背对她的“约定”,又惩罚了方之茂,一举两得?

“哈?”

陆昭昭是真没猜错,秦令雪在这一点上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挺得意的呢!毕竟——答应了徒弟是一回事,要惩戒方之茂就是另一回事,他觉得自己做得简直棒棒哒!可看徒弟的眼神,显然不那么认为……但这件事,他就没那么好低头了。

“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做。”他说:“他敢冒犯你,就必须付出代价。眼见他对你那样……昭昭,你不能只想他,你也想想我,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你能忍住什么都不对他做吗?”

不可能的。外头的猪都来啃自家的白菜了,秦令雪没当场一巴掌拍死他都算脾气太好。所以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很是委屈:

“你只想到他是你的朋友,怎不想想我是你的师父呢?”

“我想了的!”

陆昭昭却说。她素来最擅长换位思考,并非不能够理解秦令雪——相反,她太能理解了!从前玩养成游戏,有臭小子要把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拐跑,她心里头也很想揍他个满脸花。

她都如此,秦令雪的独占欲远超常人,他会为此暴怒,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陆昭昭生气的,并不是他对方之茂间接出手这件事情,而是——

“你是不是以为,上午我跟你闹别扭、生气,是因为你让茂茂被关禁闭、受罚?”

秦令雪没吭声,但脸上写着“难道不是这样吗”。陆昭昭就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你真是,你——哎。”

这人真够不通人心,她只好掰开、揉碎了与他讲:“我气的不是这个……好吧,一开始有点,但最根本的原因不是这个。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明明答应了我,却出尔反尔。”

眼见秦令雪想说话,她摇摇头,用指尖点住他的唇:“你想说不算出尔反尔,你只答应不打他,没答应不告家长?别说这么幼稚的话,你我都知道,我让你与我约定不伤他是想做什么,而你到底有没有违背我的意愿。”

答案是——有。如果非要抠字眼,那这问题就没得说了;可约定这种东西是不能够抠字眼的,约定之所以是约定,是因为双方对彼此付出了“信任”。

“我信任着你。”陆昭昭说:“我相信着你。我相信,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阴奉阳违。我也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平,你讨厌茂茂我理解,你爱我的心,我也理解。”

她知道这事委屈了秦令雪,所以她也做出了弥补:冰缘秘境之行,为了陪伴秦令雪,连蛋黄酥她都没带;她也已经打定主意,今后也要给足秦令雪关爱,绝不让他感到会失去她的不安。

但秦令雪辜负了这种信任。

“你可以不答应我,对茂茂出手,那样我也许会跟你生气,可我能理解你,气个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她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答应我之后去耍小机灵。你以为这是聪明,是一举两得?不,这是在伤我的心。”

是在破坏她对于他的信任。经过这样一件事,今后的陆昭昭每次再想和他约定什么事,都会想起今天。

【上一次他阴奉阳违,这一次会不会也是?】

看似的“聪明”,其实是在二人的情谊中凿开的裂痕。

“你说,”她说:“这次你这样做了,今后还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

秦令雪只是沉默。

实话说,在此之前,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毛病,还打算变本加厉,回头给蒋燧光上上强度。又或者换个情形,但凡陆昭昭之前没有大哭一场,他也听不进去这些话,还是会固执己见。

但没有如果。事实是他现在坐在这里,难得的冷静,也能够耐心地去倾听徒弟的想法,并反思自己。也是因此,他的的确确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也的的确确意识到了自己的一叶障目。

——为了惩罚方之茂,破坏陆昭昭对他的信任,这实在是再蠢不过的一件事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你说得不对……一来,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二来,我也不可能不答应你。”

陆昭昭为了让他答应不伤害方之茂,撒娇十八式都使出来了,他哪有不答应的余地?所以所谓的“可以不答应”是个伪命题,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性。

“所以,我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陆昭昭说:“你好像根本没法接受我有道侣。”

秦令雪沉默了。

“你要知道,我十六岁了,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朋友,未来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陆昭昭说:“不一定有——但可能会有道侣的。那我道侣就是会拥抱我、亲吻我,到时你怎么办呢?还是打他一顿,关他禁闭吗?”

秦令雪还是沉默。因这实在是一个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一个他思考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于是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说:

“你何必非要找道侣?”

“不是非要找。可要是缘分到了,难道我非要躲开吗?”

陆昭昭说:“我要说,红线啊,你滚开吧!我师父就是个铁单身狗,我也要当小单身狗,单身一辈子——”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忽然落下来:“你知道,缘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不是一定要找道侣,可也不是一定要不找。顺其自然罢了,可秦令雪眼看着,是想让她也变成铁铁小单身狗。

这怎么能行呢?不谈恋爱,和不能谈恋爱,这是两码事呀!

“我记得我跟你约定过的。”陆昭昭说:“我就算找了道侣,你还是我师父,我还是最喜欢、最喜欢你。我没有违背约定,也不会违背约定,你从前也没说不叫我找道侣,怎么现在就不愿意了呢?”

秦令雪又不说话。是的,他之前的确跟陆昭昭说过这件事,那时的他还没有对陆昭昭可能会有道侣这件事百分百地排斥——毕竟那时的他,也没有亲眼见过臭小子要轻薄他徒弟,没有被醋海淹没、无法呼吸。

他没感受过,就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排斥。不像现在,只要想想有个男人会拥抱陆昭昭、亲吻陆昭昭,和她双栖双飞、夫唱妇随……他就恨得几乎有毁灭一切的欲望,恨不得将还未出现的那人粉身碎骨、丢进魔域冥河的最深处,在重水里被冤魂倾轧一千万次,也难解心头之恨。

他想,是的,他现在的确无法接受,陆昭昭会有个道侣了。

“所以这件事,我是一定要跟你说个明白的。”

陆昭昭说。这件事必须说明白,否则她今后真的不可能谈恋爱,或者要为此和秦令雪再吵上一次、十次、百次。直到双方都心力交瘁,两败俱伤为止。

因她是个倔强的人,秦令雪也是。在原则问题上,他们两人都不会低头。

“你要学会接受。”

陆昭昭扭头,看着秦令雪。少年的面容比她成熟一些,身量也高一些,实际年龄当然也大得离谱,是一千多岁的“老爷爷”。可在她眼里,他真很像个小孩子,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小孩子的脾气。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他当然是唯我独尊、天下最大,什么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来。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他喜欢什么东西,什么人,那就一定是他的,谁也不要想抢走,她自己也不可以。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接受现实”,没有“妥协”。

“可你要学会接受。”她说。小孩子也会长大。纵然赤诚的心性是秦令雪成为天下第一剑的原因之一,大家也愿意去纵容他的一切行为,甚至在他前半生里,除了天魔之战,也的确一直顺风顺水。

可他要学会接受,接受他的徒弟——陆昭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哭、会笑,会有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他要接受——他们之间有无与伦比的羁绊,可他不能以此掌控她的人生。

“就像我第一次上擂台,你愿意放我去飞。”

陆昭昭说:“我是一只小鸟,就不该被关在笼子里,只为你歌唱。你心里知道,该让我去翱翔,可你其实一直捏着我的翅膀,从未让我飞出手心。”

不止是恋爱,还有游历。他说放她去飞,却其实一直未曾放手。

“雄鹰为了让雏鹰学飞,会把它们推下悬崖。”

陆昭昭说着,抬起手,摸一摸少年的头发,好像一个年长的母亲,抚摸着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你想让我飞起来,就不能把我关在笼子里。”

“你想让我飞起来——”她说:“就要接受,我可能会落在你并不喜欢的枝头,但那依然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我爱你。”她说:“可我有自己的人生。”

她看着秦令雪,秦令雪也看着她。从未有一刻,秦令雪意识到这样一件事——

她长大了。

对一千七百岁的他来说,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正如他跟严彤斗说过的话,在他眼里,她好像还是那个七岁的小女孩。那个一点点大的,眼睛亮亮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一次见面就嚷嚷着“肚子饿”的小姑娘。

那个他一伸手就能提溜起来,一揪头发辫儿就要瞪他的小家伙。哪怕他其实很清楚她的成长——他很清楚,她已经出落成了美丽的少女,可当她睡得呼呼,露出娇憨的睡态、裸露的双肩与胸前皮肤,他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感想,只是会像她小时候,怕她着凉,拉起被子,给她裹成毛毛虫。

他从没有打心底里认为,她长大了。

明明她还那么小呢。那么、那么的小。十六岁,和七岁,有什么差别呢?就是一百六十岁、一千六百岁,在他眼里,都还是小孩子的。

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秦令雪看着她,就是觉得:啊,她的确已经长大了。陆昭昭啊,已经从那么小那么小一个小豆丁,长成楚楚动人、阳光明媚的少女了,就像他年少时一样,她要走上她自己的路,要追寻自己的道,有自己的想法和执念,要策马迎风、仗剑天涯。

她要去飞翔了。

可他不愿意放手。他不愿意,让这被他养大的小小鸟儿去飞上天空,再无踪影。他不愿意,她今后要和别人比翼双飞,身旁却没有他的位置。

他不愿意,所以努力地握紧手指。可她却像是流沙,越是用力去握紧,越是从指缝中流失。

流出他的生命。

当然,陆昭昭不会抛弃他,秦令雪知道的。她保证过永远最喜欢他,他也是信的。可是怎么办呢?问题不在于她能否做到这一点,而是秦令雪变得更贪心了。

他不只想做第一,还想做唯一。

他不想让她去飞,只想和她一起。

怎么办呢?

秦令雪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陆昭昭也不说话。她在等待——等秦令雪的反应,等他把她的话听进去,等他自己思考出一个结果。她不知道,说这些对秦令雪有没有用,有多大用,但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她不是秦令雪的提线木偶,不能按他的意愿去做每一件事。

她爱他,可她有自己的人生。

许久,许久。久到月亮也悄悄地驰骋,久到陆昭昭又开始犯困。她才终于听见秦令雪的声音。

“……元婴期。”

“哎?”

夜深人静,陆昭昭就算犯困也还不至于听不清他的话。可这没头没尾的,她不明白,只能看过去。而秦令雪表情平静,只眼神透出一些复杂。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陆昭昭也不知道,陆昭昭只听到他的声音:

“……等你到元婴期,我就放你去飞。”

等她到元婴期,也算在这偌大修仙界有自保之力,他才愿意放她一点自由,至少柔弱的小鸟不会轻易落进别人的陷阱里。

“你现在还太弱,也还太小。”秦令雪说:“道侣的事……也先不想。你想去飞,想要道侣,可以,但先要到元婴期,我才能放心。”

元婴期啊……

陆昭昭小脸一皱,掰着手指头一算:按论坛上的修为提升速度公式,从筑基三阶修炼到元婴期,平均需要……

“还要两百年!”

当然,这是个平均值。资质低的人可能会更慢,资质高的人会更快,君不见秦令雪,一千年前就已经是渡劫期了,那时他也才七百岁,而从零修炼到渡劫期的平均时间,是3167年。

人家比平均时间快四倍还多!

“太短了吗?我也觉得。”

秦令雪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要不渡劫期——”

陆昭昭分分钟变脸:“就元婴期!”

好不容易能跟秦令雪说通话,让他答应放她自由,虽然前提是先到元婴期……没关系!玩家无所畏惧!那个平均时间是给npc用的,玩家有商城金手指,没在怕的!

陆昭昭估计,以她的情况,最慢来说,想到元婴期也只需要……

唔,一百年?

这是最长最长,不考虑今后还可能有奇遇的情况——就算是一百年,陆昭昭也能接受,大不了就是挂机加速加速再加速!就是有一点……

真要拖上一百年,她可能也不必考虑别的道侣,直接跟祝芝芝结婚算了……

她们有百年之约的嘛。

“就元婴期,说好了!”

陆昭昭说,生怕秦令雪反悔,又给改成渡劫——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答应我的,等我元婴期,就放我自由——唔,我们约法三章!”

吃一堑长一智,她非要跟秦令雪掰扯清楚:“等我元婴期,你就要允许我独自出去、自由行动、自由恋爱……我和什么人交往、做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提建议,但不能强行阻拦我,更不能要求我必须做什么,必须不做什么!”

秦令雪爽快地点了点头,但又补充:“但你也不能抛下我,我是说,不能忘记你跟我的约定,你要一直最喜欢我,最最喜欢我。”

陆昭昭用力点头。她想要自由,又不是不要秦令雪了!自由和秦令雪,根本就不是对立面嘛!自由和秦令雪的独占欲,才是有小小的冲突,但现在秦令雪愿意退一步,当然是皆大欢喜!

“还有——”

秦令雪说,看着她的双眼:“你也得答应我,在元婴期之前,就别想有的没的。什么恋爱、道侣,想都别想!我答应你,再不对蒋之茂出手,无论直接还是间接,但你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无论是那谁谁,还是别的什么人。”

“唔……”

陆昭昭犹豫了一下下。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压倒了一切,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手,秦令雪也是。少年人的尾指与少女的尾指勾在一起,认真地缔结了誓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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