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停下车,立刻有泊车员来服务。黎敬下车后好奇地看着泊车员把车开走:“他把车开到哪去?咱们走的时候怎么找到车呢?”
徐图之绕到黎敬这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不用担心,他们会把车再开到门口的。”
徐图之的手轻轻环住黎敬的手背手腕,可以感受到鲜活的、温热的、勃勃跳动的血流,再加上时刻传来的香味,徐图之动了动喉结,没再敢看身边的人。
黎敬却是被周围所吸引。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光影曼曼,声乐飘飘。他只从原身的记忆里看到了类似的影像资料,还从未亲眼见过,这让他觉得看都看不过来了。
[这就是传说里的大户吗?]
[可我们不是要去吃烧烤么?]
徐图之带着黎敬拐进一条小巷,不一会儿就抵达一座小院,里面摆着烧烤台,旁边有人侍立,见到他们进来,统一鞠躬,然后纷纷开始忙碌。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落座,果盘酒水立刻奉上,屏风后面还有人开始弹曲。烧烤台上“滋啦”一声,香味飘了出来。
黎敬目瞪口呆:“这就是你说的……小烤串?”
两根羊肉串摆在雪白的长形盘子里,撒上孜然和辣椒面,一端还装饰了两片嫩绿的叶子,被端到黎敬面前。
黎敬:“这一……盘,多少钱?”
侍者:“因为您是咱们尊贵的黑卡客户,可以打八八折,只要262元。”
[???]
黎敬看向徐图之,满脸的不可思议,左眼里清清楚楚写着“骗人吧”,右眼里明明白白透出“被宰了”。
徐图之只是笑着拿起羊肉串,递给黎敬:“吃吧,我和他们老板是过命的交情,我来吃饭都走他的账。”
黎敬这才松了口气,拿起羊肉串,啊呜一口。
[这,这……好好吃!]
黎敬不再客气,大快朵颐。
徐图之也吃起东西来,不过他是吃一口看一眼黎敬,嚼一下闻一闻香气。
“你怎么老看我?”黎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徐图之没说话,只是拿起餐巾,给黎敬擦了下嘴。
[嗯?]
[不是,怎么感觉有点……]
徐图之挥了下手,侍者们鱼贯而出,只剩下乐手还在演奏轻柔的音乐。
黎敬感觉到不对劲,正襟危坐起来。
深呼吸,深呼吸。
徐图之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黎敬一眼,然后单膝跪地,直视着黎敬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黎敬,我爱你,和我结婚吧。”
“……啊?”
[多好看的人,声音还这么好听……]
[不对,他在求婚啊!]
[我该怎么办?!]
“太,太突然了吧……”黎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色涨红,磕磕巴巴,“不是,没人会一上来就求婚吧?!”
徐图之眼睛一眨不眨注视对方:“你对另一半有要求吗?男的?女的?或者泛人类?难道是机器人?”
黎敬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但不知为什么,话说出口却没什么力度:“没什么,就是……”
[你在说什么啊!]
“那具体的呢?年龄?身高?积蓄?房产?家庭背景?社会地位?生活习惯?”
每一个词都把黎敬的脑袋搅得更迷糊,他干脆遵从本心,直接说:“就是想要好看的。”
徐图之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狼,狡猾却又势在必得:“我呢?你觉得我好看吗?”
红唇微翘,美色在前。
黎敬心中疯狂呐喊。
[答应他!]
[美好的躯体是你的!帅脸想亲就亲!]
[和他在一起!紧紧抱他!捏他胸肌!摸他腹肌!]
徐图之继续说着:“详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徐图之,33岁,身高187cm,体重86kg,是东青市怪异处置局锦泰分处的在编人员,五险一金齐全,每月收入稳定,家里有房有车,社交基本正常,没有不良嗜好。”
黎敬听得晕乎乎的。
徐图之顿了一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束花,咏叹调般唱诵起来: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爱情啊,是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刺穿我的心房,让我每想起你,心都在发抖。黎敬先生,我能否拥有你的垂青?”
夸张的语气,配合夸张的动作,徐图之最终定格在垂头献花的姿势。
黎敬有一瞬僵硬。
[地球人的仪式,这么,浮夸吗?]
一个画面从脑海里瞬间闪过,黎敬甩了下头,清醒起来:“等等!”
徐图之抬头。
黎敬皱着眉,上上下下扫视徐图之:“你真的是人吗?”
精神世界里,徐图之突破界限侵入时,黎敬有一瞬间眼前全黑——黑到没有丝毫光亮,黑到那片虚构出来的世界甚至无法装下这份盛大。
现在想来,那是黑魔法因子过于浓郁导致的,而那一切的源头,应该就是徐图之。
徐图之笑得温柔又自然:“当然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渡鸦悄无声息地出现,飞上枝头。
黎敬直直看向那双丹凤眼,笃定地说:“你不是。”
徐图之笑容不变:“那我能是什么?”
“怪异。”
“想拒绝我,不用找这种奇怪的理由,直说就好。”徐图之淡定地把花收回一些,再次向前递出,“黎敬,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渡鸦不安地扇了下翅膀,借着光可以看到它的尾巴毛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
[你看他多么真诚!]
[但他的确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