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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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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祁烨接过她手中酒盏,仰头便将这酒一饮而尽,不带半分犹豫,这酒却也是奇,起初入喉半分辛辣也无,入腹又觉热意翻涌,唇舌之间尽是回味无穷的馥郁香气,似着火了一般,直冲脑海。

“我方才只是想这酒叫什么好。”祁烨如实解释,脸上虽有热意,可却总觉怀中空虚,正想伸手抱她,却又被姒意推开了手,“还有一样没给你看,你再稍等片刻。”

祁烨自是不敢不从,便乖巧地在这里等她,不敢乱动,依旧在想给这酒取名之事,他等了许久都再听不见她的脚步声,直至他有些不耐起身,外室这才又有声响。

“阿意。”祁烨微微松了口气,又坐回床榻,心头暖意绒绒。

原来,是他多心了。

那脚步声渐渐靠近,祁烨启唇一笑,轻声道:“就叫‘一心’如何?一生一次心,既是我心安处,亦是你我同心。”

他等了许久,却未曾等来她的回应。

祁烨疑惑,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唤了她一声,“阿意?”

他话音落下,便有只手拂上了他的脸,反复摩挲之际,却不似姒意那般柔软如绵,却是有些冰冷粗糙。

祁烨心中一震,一把捉住那人动作的手,扯下了覆眼绸带,眼前之人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是你?”祁烨凤眸微眯,已然起身,“你为何会在此处?阿意呢?”

“沉渊,你爱上她了么?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么?!”弦妁哽咽质问,死死盯着眼前冷如冰霜的男子,只觉得她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的都是幻像一般。

他在面对姒意时,明明是千种温柔,万般怜爱,眼中缱绻似水,可为何对她却是如此冷情,明明他以前也对她温柔过。

所以,他还是爱上了她,抛下你自己,是么?

此刻的祁烨眼中已无半分温度,他淡淡地道:“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

他话音落下,便匆匆要往外走,他想,她不是说要给他准备惊喜么?如今又去了何处?

“沉渊!!姒意根本就不爱你!你还去寻她做什么?!”弦妁愤恨出声,从背后一把抱住祁烨,她自然能感受到他此刻僵硬的身体,可她却不想失去他曾经的温柔。

无论用何种方法,她都要让他清醒。

“沉渊,她不爱你,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曾看到她偷偷倒掉安胎药!对了,一切都是为了宗政宣,她为了帮宗政宣重夺太子之位,才拿有孕之事诓骗天晟帝后……还有,她一直去府外,也是为了给宗政宣送信!你看……你看……”

弦妁有些慌乱地从袖口掏出张字条递给祁烨,等了许久,他终于伸手接过,那字迹的确与姒意的一般无二,上书两行字。

‘思君千里,望君勿忧。’

‘待他全心信我,我自能逃出。’

这两行小字好似五雷轰顶,将祁烨的所有理智全部击碎,原来她这些日子以来与他尽是虚与委蛇么?假孕之事,竟也都是为了宗政宣?

他脑海中此刻浮现的尽是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原来这一切并非是与他赌气,都是为了宗政宣!

祁烨面色阴沉紧绷,眼中早已不在平淡,握着那字迹的手都在发颤,弦妁知道他听了进去,忍不住道:“还有今日,她哄你喝那酒,都是她一早便计划好的,她……”

她话未说完,祁烨突然伸手掐住了弦妁的脖径,原本那般修长好看的玉手,此刻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弦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阴鸷恐怖的他,心中恐惧渐起,原本一张漂亮的脸也因着呼吸不畅而变得紫胀,她这才知道,也许从前她认识的那个祁烨并非真的祁烨。

“咳咳……沉……沉渊,我……我比她……爱你,你……为何……”弦妁断断续续的说话,他的手却突然松了松,她终于得了呼吸,满眼怨怼委屈地看着祁烨。

她方才是害怕了,她以为他真的会杀了她。

祁烨薄唇扯出一丝让人恐惧的笑意,“可是你在帮她?她又允诺了你什么条件,嗯?”

弦妁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她应了把你还给我,她给你的酒中是有……”

她没再说下去,可祁烨怎会不懂?他一开始便已觉到这酒中异样。

“哈哈哈……”祁烨突然大笑起来,他冷冷地看着

弦妁,一字一句地道:“好,真是好,她为了能走,竟连你都放过了,而我,也如玩物一般,被她当做条件,随意弃之……”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尽是压抑的紧绷,原来,她为了那人,能哄骗他到这般地步。

祁烨踉跄两步,原本漂亮的眼好似再无光芒,整个人落寞孤寂的如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弦妁满眼心疼地看着他,正想上前宽慰,他却又一次的掐住了她的脖径——

弦妁大惊,忙握住他的手臂,可她已再看不到任何转圜余地,他瞳孔中倒映着自己那狼狈比起的模样,像是一朵被疾风骤雨掠夺生气的花,枝零叶碎,再无生机。

这二十余年的一幕幕在眼前略过,清晰无比,她想再说一句话,哪怕再多一个字也好,可却再没机会了……

不过片刻,弦妁便已气息全无,祁烨松手,她便如枯叶一般倒在地上,只一双流着泪的眼还大睁着,满载痛苦和不甘。

祁烨再未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冬夜孤寒似水,刺骨冷意裹挟着蹲在亭角的姒意,她好不容易将头发盘好后,忙戴着侍从惯用的毡帽往外走。

她知道西院有个供下人进出的小门,从那里便能出去,姒意刚走到假山处,便见一行巡夜之人从一侧经过,她吓了一跳,忙又躲了起来,直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松了口气,正欲离开是,一侧假山处却施然走出一个人来。

姒意双眸大睁,正与那人四目相对,自然也看清了他眸中的阴鸷与怒火,他缓步朝她走来,那麂皮皂雪踩得雪上咯吱作响,惊得她不由后退两步,事已至此,她只觉自己太过天真,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地同他道:“祁烨,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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