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亲吻的动作一顿,突然低声一笑,竟如从前那般用不谙世事的神色看着她,凤眸微睁,慵懒开口,“哦?原来这是“伤害”么?”
“那这样呢?”他说着,薄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侧脸,粗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他轻咬她的耳垂,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到她的肩膀,zhuo热的吻烙印下一片痕迹,他从身后紧紧拥住她,埋首在她的肩窝,声音已是沙哑至极,“如此良夜,你我都不该辜负,不是么?”
姒意无力地闭上眼睛,任这长夜流淌。
午夜梦回,姒意总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一条小鱼,在深而广的海上畅快游动,海水推着她向前,碧波粼粼,烟霞绚烂,如梦似幻,然而待猛浪来袭时,刚才的一切又变得支离破碎.....
耳畔一直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
呼吸困难之际,力竭之时,便有人来帮她渡气,唇齿相依,chanmian悱恻,待她有了力气便继续向前,就这般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触到天际的那片云,柔软的似一片羽毛,直到此刻,所有痛苦和欢yu似乎都在这一刻绽放......
姒意再清醒,已是三日后的是事了。
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官正在替她检查身子,姒意顺着那女医官的方向看去,自己的身体已然多处淤青,这些痕ji就这般出现在这女医官的眼中,惊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她真的忍不了了,她还要脸。
“你起来。”姒意一开口,喉间犹如刀割,声音干哑得像是鸭子叫。
那女医官吓了一跳,不等反应,床幔后便响起了一道淡漠的声音,“出去。”
女医官走后,半晌,姒意听见了他的一声轻叹。
她只觉心头一股无名的火渐渐蔓延,又生气又委屈,只想痛哭,她强忍着,挣扎着要起身之际,祁烨终是忍不住,忙撩起床幔,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肩膀,一开口便是无奈又温柔,“别乱动,你还病着。”
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由着她,可他总是没法对她说重话。
他坐在她身侧,不出所料,她像是只发怒的小兽似的,满眼通红地盯着他,不等他再说什么,便挣扎起来,胡乱地伸手打他。
她本就病着,再加之身体虚弱,力气小的可怜,这推搡巴掌于他来说,轻得像是抓痒。
他就是怕她如此,才宁愿守在外面。
祁烨不言不语,任她打得累了,抬不动手了,才将她揽进怀里,修长干净的手一下下地轻抚着她的黑发,无声安慰。
姒意心中恨意未减,可双手被束缚,无甚法子,死死盯着他的脖颈,一口咬了上去—
祁烨手上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看她,薄唇微扬,眉宇之间愈发温柔潋滟,他凑近她耳边,耳语一般呢喃,“我爱阿意,很爱。”
他话音一落,姒意一愣,顿觉失了全身的力气。
她松了口,怔怔看着他颈间那两排渗着血丝的牙印,眼泪就在这办毫无征兆地滚落脸颊,氲湿了他的衣襟.....
又过了几日,姒意的身体渐渐好了,祁烨依旧像从前一般夜里便抱着她睡觉,安分守己,不做他想。
她不理他,他也并不在意,依旧温言软语。
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将那夜的事忘了,像是一场虚妄的梦,无影无形。
直到这一日,姒意见卫临带着二十几个女子进府,本以为是新招来的丫鬟,可众人却各自都提着绣篮,见她走过来,都笑意盈盈地委身行礼。
“见过王妃,贺喜王妃。”
天气渐暖,姒意的脾气却变得愈发暴躁起来,尤其是见到这些绣娘后,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眯了眯眼,“卫临—”
卫临干笑,又双手合十的朝她拜了拜,一脸怂相,“小的.....”
“那个傻子呢?”姒意没好气地问。
“书…书房…”
姒意站在门口听了半晌,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突然听里面突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老臣听闻王爷好事将近,寻遍四方,得来了这千年金丝楠木所制成的四方宣纸两片,加之珊瑚珠染红成喜纸,请王爷笑纳。”
这声音一落,余下的几人叶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珍贵贺礼,恭维之词犹如江水。
“多谢众位。”祁烨的声音低沉温和,“骆明,可都准备妥当了?”
“主上放心,三日后的成婚宴典,属下已全部安排妥当。”
什么?!三日?!她什么都不知道。
姒意想也不想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不顾愣在当场的几个老臣,大步走到他面前,眼见他凤眸含笑,神采奕奕,清美的脸上满溢喜悦,似是半分也不意外她会突然出现,祁烨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眼前,伸手点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低声问,“听够了么?嗯?”
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几位老臣尴尬地有些不知所措,老脸都不知往哪放了,面面相觑一眼,忙行礼离开。
偌大的书房如今只剩下他二人,姒意一把打开祁烨的手,“谁要同你成婚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若我问你,你会愿意?”
“不会。”她回答的斩钉截铁,祁烨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那便由不得你。”
祁烨的语气不重,却是不容反驳,姒意知道她这次是躲不过的,反倒不那般怕了,“随你的便吧…”
“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她小声嘟囔,也不确定他可有听清,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