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亲爱的,你在担心?”赛琳娜说,用弯曲、引诱的语气,“害怕我会偷走布鲁西的注意力,夺取你的位置?”
兰迪……不颤抖了。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完全没那回事。”兰迪强调,且隐约有些忿忿不平。
兰迪不想在这里炫耀,所以她不会回答赛琳娜:考虑到布鲁斯才是在婚礼上请扎坦娜对他们下咒的那个人,她十分确信在至少一段时间内、都不必担心布鲁斯会变心或分心(回到过去就另当别论,她知道)。
而要是布鲁斯未来真的,真的真的变心了?
那好吧。等着瞧。看看谁得承担更庞大的后果。
兰迪想着,改变姿势,从蹲坐的地方起身。
她的身高和赛琳娜相当,得脱鞋站上机器测量才能确定谁更高一些。体型上也挺相似,外貌上也同样是深发色和深肤色。
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睛颜色和气质,其次则是五官。
而一旦她们都开口、有动作,那差异就更大了。
“好首先,我必须得声明,不是每件事都跟布鲁斯有关。”兰迪能听见她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高傲,和愠怒,“我问,因为我看见疑点,想找出原因,让事情变得合理。”
听到这,赛琳娜的表情瞬间变得扁平。
兰迪还没说完。她接着说:“此外,找出你的动机,我才知道该如何在剩下的时间内与你相处。所以别把事情扯到感情竞争那边去。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得执行,没时间玩这种游戏。”
“天啊。”赛琳娜大翻白眼,仰头,低吼,“你听起来像布鲁斯!”
对此,兰迪只是一挑眉,将手臂交叉在胸前。
“谢谢你的谬赞。”她干巴巴的回道。
赛琳娜转回头,更生气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得在这,负责腐蚀你!”她咬牙切齿,伸出食指戳了下兰迪的肩膀,“你太不好玩了,没有乐趣。现在我要给你上第一课。”
兰迪偏过头,等着赛琳娜的下文。
“第一课──我们女孩就该团结起来、一起排挤布鲁斯,藉此迫使他屈服。”赛琳娜振振有词,“这就是乐趣,你明白吗?”
兰迪嗯了一声。从她的角度看来,照这么说,赛琳娜的动力果真是激怒布鲁斯,凭着纯粹的激怒获得纯粹的乐趣。可能是喜欢挑战权威。
“不你不理解。”赛琳娜咋舌,再次转眼珠。
兰迪耸肩。“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目标。”
她的目标是完成这趟见鬼的时空旅程,成功活下去并且留下来;赛琳娜的目标是危险、刺激、乐趣和闪闪发亮的珠宝艺术品。这可以不互相冲突。
她们对视,沉默了会儿。
“……而且那是颗漂亮的鸽血红。”赛琳娜淡淡地说,拨了下头发,彷佛她现在提及的确实无关紧要,“价值千万美刀,绝对稀有,且制作的工匠已死,现在很难再找到这么优秀的刀工了。”
兰迪扬起一道眉毛,不大相信一颗鸽血红而已,就能买到猫女本人的专业技术指导。
“而且你还能跟我一起玩蝙蝠的最新黑科技?”她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提议。
赛琳娜露出猫一般的微笑。
“就是这个想法、宝贝。保持下去。”
大概是凌晨接近清晨那左右,兰迪被布鲁斯上床时的动静给惊醒。
她睡眼惺忪地转过身,想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接近她。
“抱歉,我吵醒你。”那个东西这么说,低沉、温柔,声音边缘有一点点的嘶哑,还带着和兰迪相同的洗浴用品香气和体温,流畅地滑进被单里。
兰迪没有表现出她应有的宽宏大量,告诉对方“没关系”,然后像浪漫爱情电影中演的那样,在被单下和对方搂搂抱抱,依偎着进入梦乡,枕着对方的手臂直到天亮。
不。这很有关系。首先第一个问题是,“这是我的被子。”她含糊地抱怨道,使劲一扯,把被子卷回身上。
第二个问题则是,“现在几点……?”睡眠被中断实在讨厌。
对方退开了。还算识相。然后有一些笑声,混着织物彼此磨蹭发出的簌簌声。
“三点五十。”对方躺下,体温变近,“不知道原来你讨厌分享毯子。”
兰迪没有仔细思考这句话背后所描绘出的情景。她很累了。
但这么一想,为什么她在庄园有独立的一间卧房,这件事就显得更有道理。
“我可以分享。”她反驳。
她确实可以;只是今天她更想把自己从头包到脚,卷起来睡。这是安全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