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尔恍恍惚惚地被沈榭拉到仓库,阿文德已经开着飞船走了,还剩下一台空间迁越机和四艘飞船。
沈榭把一直盯着他看的洛尔塞进舱中,自己坐上了架势位。
迁越机状态锁定,没有认证无法使用。
沈榭黑进后台,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操作,破解一层层代码后,终于找到了中心系统认证程序。
蹦出一个弹框,让沈榭输入密码。
沈榭想了想,把生日输了进去。
温柔的机械女音:“您已获得系统权限,请重新认证。”
一架保密级军用空间迁越机,其中心系统是自己的生日,沈榭并不意外。
鸟爹就是这样的。
一系列操作结束,沈榭又调出主星盗船的数据。
主星盗船还有十分钟就会彻底崩溃,围攻星盗船的战舰已经撤离,对于洛尔的死活并不在意。
不是冲洛尔来的。
那就是冲他来的咯。
不是沈榭自恋自信,而是战舰出现时机太巧,和黎脱不了关系。
真是神经病。
拿大炮轰蚊子。
不对,都没怎么轰。
船上的星盗都是阿文德弄死的。
想到这里,沈榭倒吸一口凉气,暗骂糟了。
阿七呢?
星盗船基本已经不运转了,这时候想查一个人的位置基本不可能。
还好他之前未雨绸缪给他的耳钉里面有定位系统,还能实时监控人体状态。
还活着,离得不远,能在飞船崩溃之前带人走。
沈榭火速打开舱门,一条腿刚跨出去,胳膊被拽住,沈榭被拽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洛尔还未从被巨大惊喜砸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只是看到沈榭要走,就下意识地拦住他,直到沈榭皱着眉命令他松手时,他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你去哪?”洛尔说着就要解开身上扣好的安全带,“我和你一起去。”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沈榭分开。
沈榭控制操作台,让安全带强行捆住洛尔,洛尔右手指尖发亮放在安全带上,沈榭警告道:“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洛尔:“你之前也这么说。”
一只落寞小狗低着头。
沈榭轻轻叹气。
受不了。
训狗的话,给过了棒子,该喂点糖了。
沈榭温柔地拍了拍洛尔的头,洛尔猛地看他,沈榭凑近,认真道:“可是我选了你,他没有。”
洛尔瞳孔放大,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兴奋得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沈榭靠得更近,在他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洛尔,乖乖等我,嗯?”
洛尔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别说等待了,就算现在要他死他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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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船还有几分钟就要彻底崩坏,各个楼层遍布尸体,嘈杂的奇怪味道顺着鼻子往脑袋里钻。
他快死了。
阿七平静地想着。
坚固平稳运行的船只突然失灵,匆忙恐惧的星盗们面色扭曲地倒下,血液从后颈手指长的刀口处喷出,像个小喷泉。
他是这层楼唯一活着的人。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靠着坐下,扭头看旁边的窗,窗外的巨型战舰消失不见,只剩下其他星盗船的残骸。
听说人濒死会下意识地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那他到时候会回忆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好想的。
出生在垃圾星的贫民窟,神奇地长到十八岁,十九岁因为长相出挑成为当地贵族的禁脔,二十岁时被送给洛尔,三个月后被抛弃,沦为船上星盗发泄压力的工具。
然后遇到沈榭。
一个怪人。
阿七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会有人大言不惭地说要把船妓教成总统啊?
他抹掉笑出的眼泪,给刚捡的枪充能。
沈榭教他怎么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