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丛樾低声:“小迩遇见魔鬼了?”
她没说话,彻底睡着了。
一觉睡到晚上临近十点,谢知栀醒来,全然忘记了心心念念的冰淇淋,桌上是熊秋送的宠物机,她拆开。
“怎么坐地下?”
谢知栀抬头,看见丛樾手里捧着一碗冰沙,眼睛发亮:“这是小怪物么?”
“……”
丛樾没忍住笑:“是。”
“谢谢丛樾哥。”
丛樾抬眉,扫了眼她的房间:“哥哥可以进去么?”
“可以。”
丛樾坐在她身边:“这个东西很好玩?”
“你也想玩么?”
“哥哥不会玩,能教么?”
谢知栀:“别人都觉得这种游戏幼稚。”
丛樾不以为然:“别人的想法不重要,这不是挺可爱的,自己喜欢就行。”
谢知栀不吭声。
丛樾拿起其中一台:“它叫什么名字?”
“霸王龙。”
“……”
“那我的叫什么?”
“小咪咪。”
“……?”
谢知栀转头问:“丛樾哥,你不喜欢么?”
“……喜欢。”
每个举动都极其耐心,相处起来舒服不会拘束,无厘头的对话有点奇怪,有点温柔。
就像甜到发腻的冰淇淋,被细心呵护的天真,就是整个压箱底的童年。
是谢知栀回忆里有少年丛樾的童年。
-
翌日机场,谢知栀过安检前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是杨童帆送你的,他就是担心我在滨江受欺负,性格别扭但人不坏,还说谢谢你。”
丛樾:“谢我什么?”
谢知栀:“谢谢你照顾我。”
丛樾嘴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缓慢地说:“不用谢,我无偿自愿的。”
谢知栀安静了几秒:“那我走了。”
“在那边落地给我报个平安。”
她动了动唇:“知道了,你……少熬夜。”
“嗯?”
“杀精。”
“……?”
飞机落地夏安,杨童帆和熊秋都有家里人接,三人各回各家,谢知栀开机,微信通知栏弹出一条新消息。
41:[走T2出口。]
她根据指示牌找到T2,一眼看见车旁的谢知繁,他穿黑T恤同色工装裤,懒洋洋地靠着车,似等得无聊,转着手机玩。
腿挺长的一个男人,偏偏就喜欢冷着个脸,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硬生生吓退了想要上前搭讪的妹子。
谢知栀叹气:“哥哥。”
“嗯。”谢知繁撩起眼皮,散漫地瞧她一眼,说,“就带这么点东西?”
“家里有,而且很快就回去了。”
谢知繁眯起眼,语气玩味:“看来和丛樾在那边过得挺快活。”
“……”
上了车,谢知栀关心道:“哥哥,你好了么?”
“好得很。”谢知繁系安全带,指了指挡风玻璃前的路线,“看见没,能把你从这儿拎到那儿。”
“……”
车子离开机场,驶入公路,谢知繁说:“爸妈晚点回,今天我做饭。”
谢知栀叹气。
“什么意思?”
“我不想进医院。”
谢知繁冷笑:“那就找地儿躺,选个姿势。”
“干嘛?”
他敷衍:“等死。”
谢知栀:“我跟爸妈原话复述一遍。”
谢知繁拧着眉:“十七岁还学七岁那套打小报告?”
“不行么?”
沉默一阵。
谢知繁慢条斯理:“老实点,刚恢复没多久,不吃饭你小命也在我手里。”
“哦,谢师傅可真是身残志坚,好励志。”
“……”
谢知繁在超市买了一堆菜塞满冰箱,做起饭来有模有样的,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谢知栀闲得很,进厨房帮忙切菜,刀落下去,番茄汁呈弧线飙到她哥衣服上,给染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哥哥。”她挠了挠脸。
谢知繁眉心一跳,极力忍着火:“丛樾在那边就教你这个了?”
“他不让我进厨房。”
“怎么,怕你点煤气罐炸他房子?”
“……”
谢知栀:“是他做饭。”
“丛樾有这个闲工夫?”
“我搬回宿舍后,只有周末才回去。”
谢知繁扔了青菜,回房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随口道:“怎么去哪儿都有人供着你。”
“你也可以供你女朋友。”
谢知栀停顿:“如果你能有的话。”
谢知繁刻意强调:“谢小迩,你哥我优秀到绝无仅有,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配得上,懂么?”
“……?”
“夏、安、第、一、自、恋、狂。”
谢知繁低嗤了声,语调散漫:“还有,我供我女朋友天经地义,丛樾供你,那叫捡了个便宜妹妹的亲情,两码事。”
谢知栀:“……”
他回头补了句:“瞎比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