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跟着柳文舟走了约一刻钟后,柳文舟在一处有些破败的门前停住。
柳文舟上前叩门道:“有人在吗?”
过了片刻,皆未有任何声音,柳文舟转头与许清月对视一眼后。两人轻轻点点头。
两人方要跃上院墙,忽听屋里“哐当”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砸了。
许清月再顾不上柳文舟,她率先右脚点墙,借着墙就上了院墙,随后就跳了下去。
柳文舟见清月妹妹进了这院墙,他也腾空而起,轻点墙,而后跃上了院墙之上。随后又轻快地一跃就到了院中。
柳文舟到了院中,却不见许清月的踪影,他心里一紧,忙向屋内大步而去。
柳文舟一进屋内,发现屋内杂乱不堪,屋子里还有些屋中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他不禁皱眉地打量四周,发现屋中有一张用几张小木板搭起来的床榻……
柳文舟正要上前查探,忽听许清月的声音传来:“柳大哥,这边……”
柳文舟寻着声音打开了屋中的一扇小门,方才屋内光线有些暗,他一时竟未未发现这扇门。
待他打开门,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后院,不大。柳文舟一眼望过去,暗道,这院中这般破败竟还种着海棠花……
而那海棠花下的人正是许清月,她蹲着背对着柳文舟,柳文舟望着许清月小声喊道:“清月妹妹……”
柳文舟快步上前走近许清月,他方要再喊一声,却发现她的面前正躺在一个人……
男子年纪约弱冠之年,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柳文舟正看得出神,忽而他口吐鲜血,神情痛苦,手上一直捂着下腹……
柳文舟看向许清月低声问道:“清月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许清月望着男子,神情冷然道:“我也不知,方才我听到声响,就往这边来,恰好瞧见此人倒在此地,口不能言……”
柳文舟上前探去望向那慢走,摇摇头道:“此人怕是不行了……”
他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男子就全身抽搐了几下,片刻后就不动弹了……
许清月方要上前,柳文舟就喊道:“清月妹妹莫动……”
柳文舟上前从男子身旁捡起一张字条,应是方才男子疼痛难忍在地上打滚时,从怀中掉出来的。
柳文舟拿起字条仔细瞧着,上面俨然写着:“今日戌时静福寺一叙。”字条上的字迹十分潦草。
许清月方才搜过这男子的身,并未发现此字条。柳文舟与许清月皆陷入了沉思。
一道枝桠的声音传来,许清月与柳文舟的神色瞬间变得紧绷,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柳文舟率先拉着许清月的胳膊道:“对不住了,清月妹妹。”随后他轻点海棠树,借力跳上了院墙,两人消失在院中。
当两人心有余悸地端坐于马车上,许清月手里拿着字条瞧了又瞧……
这背后的人果真是耳目众多,她一去这安平巷中的宅院中,那人立即就杀人灭口,怕是她早已被人跟踪,可那人的轻工如此之强,她竟然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许清月长叹了一口气。
柳文舟望着许清月的模样道:“清月妹妹,在想什么?”他一连喊了两次,许清月皆无反应。柳文舟有些哭笑不得。
过了片刻后,许清月一抬头就瞧见柳文舟望着她笑。
许清月有些莫名其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柳大哥,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柳文舟笑道:“清月妹妹,方才是在想背后的人掌握了你我的行踪,不然为何我们一去,那男子就命丧黄泉?”
许清月点点头道:“不错,我想,我们的行踪可能暴露了,柳大哥,你以后切记要一切小心。”
柳文舟听到她这么严肃的样子,他笑道:“好,一切听清月妹妹的。清月妹妹,别担心,纵然那人手眼通天,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当勇敢一些……”
被柳文舟这么一说,许清月反倒觉得心里好受许多,她由心底里感谢柳大哥一路出手相助。
许清月衷心感谢道:“柳大哥,谢谢你……”
“清月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许兄与我是挚友。”柳文舟说罢就故意板着脸道:“清月妹妹,以后莫说这样的话……对了,此时天色尚早,待会带你去吃问香楼的香酥牛肉,此乃问香楼一绝!”
许清月笑着颔首道:“是,柳大哥!”
——
某处宅院中,传来一道声音:“那人可处理了?”
另外一人小声道:“放心,小人亲眼看着尸身被人抬出去的……”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道:“干的不错,以后有发财的机会,定不会少了你的!”
此话一出,那人喜出望外,他正要说什么,忽而一道寒光闪过,他就缓缓倒地。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人……
男子擦了擦匕首冷声道:“只有死人,才会让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