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歉意道:“柳大哥,我没事,昨日在寺中借宿了一宿……”
柳文舟忙凑近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随我来。”
许清月跟着柳文舟去了一处茶坊,两人小心避开人群上了二楼的雅间。许清月端坐于窗前,此处视野开阔,能瞧见远处街市上的小摊贩正小心地整理着各种各样精致的荷花灯。
许清月喃喃自语道:“还有几日就要仲秋节,就可以赏花灯了……”她的眉眼淡淡,眼中竟有些惆怅,浑身皆是落寞的神色。
柳文舟瞧着她这般也附和道:“是啊,日子过的可真快,也不知许兄过的可安好……”
许清月听到此话,睫毛微颤,手中杯盏里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在她的衣袍上氤氲开来,她的声音有些凉,又有些冷。柳文舟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句,是啊,也不知阿兄,如今如何了……
片刻后,两人再无对话。
一盏茶后,许清月放下了杯盏,对着柳文舟道:“柳大哥,谢谢你的茶,清月要回去了。”
“去哪?”
许清月瞧着柳文舟笑道:“自然是平远巷啦,柳大哥,你也回去歇息会,昨日宿醉定然是不好受的。”
许清月拿起包袱就要走,柳文舟这才注意到她的包袱,却也不好问,他讪讪道:“好,听清月妹妹的。”
许清月与柳文舟分开之后,就漫无目的在街市上走着。
忽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正打马往她的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许清月忙转回身子,低着头,待马蹄驶过,她才抬眼去瞧,许清月暗道:“季临,这是去哪?他不是受伤了吗?怎还会在这街市上?”
许清月瞧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季临翻身下了马,此时已在成华山的山腰。突然一阵窸窣声响起,长风与青松皆将季临围在中间。两人此时眼神警惕瞧着四周。
季临冷声开口道:“谁?出来……”
半晌后,许清月走了出来,她的青丝上沾着几片树叶,形容有些狼狈。
季临皱眉,长风忍不住道:“许小姐,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回……”
他正要继续问的时候,青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并把他往旁边拖去。
许清月讪笑道:“那个……这么巧啊,大人,你我又在这里遇到了……”
“许清月,你跟踪我?”
许清月一听这话面不改色道:“没有啊,谁天天跟踪你!”季临盯着她瞧,许清月就任由她瞧着,眼眸却不敢看他半分。
季临瞧了她一会,唇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许清月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赌气地就往回走,这时,季临清冷的声音传来:“许清月,你不是也来找人的吗?不如你我合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许清月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脚步,她转身又走回到季临的跟前没好气道:“怎么一网打尽?”
季临望着她的眼眸笑而不语。
许清月深吸一口气后道:“走吧,季大人?”
半个时辰后,许清月跟在季临的身后约一丈远,她故意娇喊道:“夫君,你走这么快作甚?等等奴家呀!”许清月的声音娇软动听,让守在门口的小和尚们,听后脸色皆有些红晕。
许清月今日身着青荷云锦裙,发间只簪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
她肤色白皙,一双剪水双瞳,在望向季临的时候似是有些羞意,平添了几分女儿的娇羞。
季临则是笑的一脸春风,他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广绣衣袍,长发仅一根桃木簪竖起,面色虽有些苍白,似是个孱弱的书生,他望向许清月的时候,眼眸温柔似水,薄唇微启:“夫人……你慢些……”
许清月望着这么柔情似水的季大人,要不是认识有些时日了,怕是要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她眉眼弯弯,大步上前就拉住季临的衣袖娇羞地道:“是,夫君……”
长风与青松见状,长风差点就要笑出来,青松倒是面无表情。
两人走了约一刻钟后,季临朝迎面而来的和尚上前问道:“小师傅,今日可否在寺中借宿一宿?”
那和尚年纪不大,他闻言迟疑道:“这……”
季临瞧着他为难的神色道:“我们夫妻二人是从其他州府过来的,内人听闻这静福寺很是灵验,故前往……”
许清月附和道:“是啊,小师傅,我们舟车劳顿,不辞辛苦来此是为了还愿的,您看今晚是否可以借宿一宿?”
小和尚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待小僧去回禀悟能师叔……”
许清月:“好的,多谢小师傅。”
大殿中,许清月一脸虔诚地跪在佛祖前,她一连磕了几个头心里默念道:“请佛祖保佑,保佑阿兄平安归来……”念完又磕了几个头。
她走出来时,只见季临立于廊下,他身姿如松,只是许清月瞧着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许清月正瞧着出神,只见季临转身轻声道:“走吧,今日也累了,去禅房歇息一会。”
“好。”
“女施主……请留步……”,一个年纪约莫七八岁的小和尚正往许清月这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