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扶着许桉然在黑夜里快步走着,因许桉然这几日大多时日昏迷着,多日来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约莫走了没多久,他就走不动了,身子发虚,脚步虚浮,一阵一阵的眩晕袭来,许清月察觉他的不对劲,脚步慢了下来,关切问道:“阿兄,你怎么了?”
“月儿,无妨,你快走,别管我了……”许桉然急道,此刻他的脸色苍白,他的唇毫无血色。他实在是撑不住,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许清月瞧着他苍白的脸色,“阿兄,我不走!阿兄别想再一次丢下月儿不管!”说完,她便在他的身旁坐下。
“月儿,你——”许清月这样让许桉然有些哭笑不得。他还要再说时,身旁的许清月抢先说:“阿兄,莫要劝我了,阿兄再说这些话,月儿可要伤心了。”
许桉然见说不动她,无奈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歇息会,等会再一起走?”
“嗯!”许清月点头,她的脸上终于有一丝笑意,许桉然望着她那傻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无奈道:“月儿——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完,自己的脸上也浮起一抹笑意来。
许清月依偎在许桉然的肩头,抬头望向密林的上空,今夜没有月亮,没有一丝光亮,密林中更是笼罩在浓雾之中,让人瞧的不是很真切。
“阿兄,若是能平安出去后,我想回清河县了,我想爹和娘了……阿兄,你说,爹和娘在天上过的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压下眼泪。
“好,届时,为兄陪你一起回清河县,等那时候,我们还要查清是谁害死爹娘和我们全府上下十几口人的!月儿,莫哭——”
“谁哭了?我——我不过是沙子迷了眼睛——”
“好——好——好——为兄说错了——”
“阿兄,走吧,我扶着你。我们得赶快走了。”说完,她起身拉着许桉然起来扶着他慢慢地走着。两人走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许清月走的有些口干舌燥,许桉然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脸色比先前更是苍白许多,许清月见状,心中更是心急如焚。
这是什么地方啊,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走出这片密林?许清月越走越不对劲,当她再次瞧见其中一颗树上绑着的一条白色布条时,她意识到,他们可能落入阵法中了。
许清月索性将许桉然扶到树下坐下,她起身观察着四周。
许桉然:“月儿,我们是不是落入阵法中了?”
许清月扫了一眼四周,此处树木高大茂密,加上浓雾这个地方,他们已经走了两回了,怪不得,怪不得牢房守卫松散,怪不得宅院内一路上都没瞧见其他人影,原来原因是在这里。饶是如此,她并未将这些告知阿兄,免得让他途增烦恼,她轻声宽慰道:“无妨,只要找到阵眼,我们定然能走出去!”
“出去?许清月你真是异想天开!至今还没有人从这里逃出去过!”一个声音突兀响起,让许清月猛地将许桉然挡在身后,她警惕着瞧着四周。
不多时,就见江心遥和江承安带着众人出现一丈开外,他们身后足足有二三十个黑衣人,许清月的目光在那些黑衣人打量着,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死士。
“怎么不说话了?”江心遥见许清月不回答,她不耐烦道。
“阿姐,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阿弟就帮你杀了他们!”江承安冷冷道。
江心遥淡淡瞥了一眼江承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一丝转瞬即逝,“放肆!谁是你阿姐?叶承安,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江承安闻言,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是,郡主。”
听到这一声“郡主”,江心遥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来,她赞赏地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在了许清月的身上时,笑意渐渐淡了,眼中多了一丝狠厉,“许清月,你多次坏我好事,看来你是留不得了!来人,谁若是将这女子杀掉的话,本郡主赏银千金!”
那些黑衣人一听赏银千金,心中纷纷跃跃欲试,这个可是千金哪,更何况是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子,许清月发现这些黑衣人瞧着她的眼神中有些炽热,让人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她皱眉,“江心遥,你——”她的话还未说完,衣袖就被人抓住,她一低头,就见她的阿兄吃力的站起来,将许清月保护在身后,“郡主,要杀月儿的话,就先杀了我罢!”
江心遥瞧着许桉然时,她欣喜道:“许郎,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