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先喝吧。”说罢,他就出了门。
直到许清月看不见他的背影,她才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
真好喝——没想到大人还会煮鱼汤。不知不觉,她喝了一碗,喝完以后顿觉身上也暖和了些,她方要喊季临时,便见季临手中拿着一个手指粗的木棍,那木棍上串着两条烤的色泽有些焦黄的小鱼。
许清月看见这鱼时,她的眼眸倏地亮了,惊喜道:“大人,还有鱼儿?”
“嗯。尝尝味道怎么样?”季临上前递给了她。
许清月见状也不客气,她笑着道谢,然后接了过来,一口咬在其中一条焦黄的小鱼,入口鲜美,许是没有盐巴,味道比较淡,但对于她来说,这鱼确实顶顶好吃的。
她吃了几口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大人,你不吃吗?”她说完就想把另外一条没有吃的鱼拿下来给季临。
季临瞧着她,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吃吧,我那儿还有。”
许清月听见他说他那儿还有,便也不再坚持,专心致志地吃着这有些焦黄的小鱼,这小鱼被火烤过后,有的地方比较酥脆,由于处理的干净,竟然没有一点腥味,许清月夸赞道:“大人烤的小鱼可真好吃,大人——你可真厉害——”
“许清月,吃的你吧,食不言寝不语。”季临见她越发忘形,也不忘提点一二。
许清月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自然与大人不一样的——”
季临笑笑不再说话。待许清月吃饱后,他收拾残局,最后,他还不忘给许清月扔下一方帕子,瞧着她的唇,不由笑道:“擦擦吧,跟个野猫似的——”
他话一出口,许清月的脸绯红,她解释道:“我——我才没有——”说罢,拿起帕子死命擦着唇。
季临见她这般笑的更欢了,这时许清月才反应过来,笑骂道:“好啊——大人,什么时候学会欺耍我了?”
季临也不言语,只是轻笑着,他收了碗,拿去洗了后,又走进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鱼汤,喝了起来,此时的鱼没有多少,只是一些鱼汤,他却还是闷头小口的喝着,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瞧着就是权贵出来的,许清月瞧着他喝汤的时候,愣愣出神。
季临喝完鱼汤后,就将碗与土罐都洗了,等收拾了这些后,冷不丁就听见许清月的声音,“大人——你怎么会做这些?你——”
季临淡淡道:“少时跟父亲学的。”说完,便不再言语。
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
半晌,季临开口道:“这几日我们要在这里养伤,晚上你就睡你那儿,我住隔壁。有事的话,你就大喊,我能听的到。”
“大人,要不——你睡床榻吧,我睡地上——我睡习惯了,不碍事的。”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让你睡地上。好了,你歇息,我就在隔壁。”说完,他出了屋子,转身将门掩上。
许清月望着只有炉子上的微弱的火光,过了片刻,她躺了回去,不多时,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而隔壁的季临的这间屋子,有些简陋,屋子空旷,光线暗了些,好在角落里有些干草,他坐在干草上,闭上了眼睛。
夜半时分,季临倏地睁开了眼眸,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想到这,他忙起身,朝着隔壁许清月的屋子推了进去,季临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了一盏油灯,屋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季临这才瞧见床榻上的女子。
只见床榻上的女子,紧闭这眼睛,她额头上都是细汗,脸色却红的异常,她的眉头紧蹙,浑身缩在一起。身上盖的破旧的鹿皮早已掉落在地。
季临眉头紧蹙,他快步来到床榻旁,摸了摸她的额头,手触上的那一刻,他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么烫——难道她感染风寒了?
季临试图唤醒许清月,他轻声道:“许清月,你醒醒——”然而她只是紧紧抱着自己,口中呢喃着什么,季临也听不清。
季临放下油灯,又去关上了门,随后点上了炉子,他记得土罐上有一些烧好的水,他等了片刻,倒了一碗水,给她喝了一口。不多时,他方将她放下时,就听见她的口中呢喃道:“娘——娘——月儿冷——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全然没有白日里那个鲜活的她。
季临轻声哄道:“许清月,我在——我在——你哪里冷——”然而床榻上的人,只是一直呢喃:“娘——娘——月儿冷——冷——”
听到她说冷,季临捡起掉落地上的鹿皮,小心将它盖在许清月的身上,却还是不管用,季临瞧着她冷的直打哆嗦,他索性坐在床榻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整个人被揽他怀中时,脑袋撞到他的心口处,眉头紧蹙,双手下意识就抱住他的腰时,季临的身形僵了僵,过了半晌,季临感觉许清月的手好像暖和一些了。
季临望着她逐渐睡的香甜时,他再也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