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礼后,许清月率先问道:“大人,那尸首带回来了吗?仵作怎么说?”
“叫你来,是要与你说这件事。方才仵作去验过那具尸首了,说是致命伤是脑袋被人从身后用什么东西捶打,导致流血不止而亡。尸首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可是……”
“可是什么?”许清月追问道。
季临瞥了一眼许清月,叹了一口气才道:“死的那人正的邓彭邓大人。”许清月倒吸了一口气,“这邓大人不是在蓬莱山吗?又怎么会在城东的十里坡?”
季临摇摇头。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赶来,他立在门口道:“大人,刘仵作说有要事禀,现已候在门外。”
此话一出,季临与许清月对视了一眼,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瞧出了一丝不安,季临移开视线,“快请进来。”
那刘仵作进来行礼道:“见过大人。”
“刘仵作快起来回话,可有发现什么?”
刘仵作思索了片刻才道:“大人,小人在前天护城河打捞的尸首中发现了这个。”说完,从怀中套出一块指头大小的玉环,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邓”。
青松上前将玉环递给了季临,季临瞧着这玉成色不算好,却也通体白色,季临看了半晌道:“刘仵作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在那尸首口中发现的,那日小人掰开了尸首的口中并没有发现,今日不知道是谁移动了尸首,那尸首摔在地上,小人扶着放在案上,才瞧见的。”
青松闻言,口中一阵作呕,他……他方才还拿了……
这么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急忙冲到院外,还没走几步只听得“哇的一声”,青松差点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季临倒是神色并无异常,他将那玉环放在案桌上,“刘仵作,可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刘仵作摇了摇头。
季临看了许清月一眼,许清月会意,她从怀中掏出一些银子递给了刘仵作,笑道:“刘仵作辛苦了,这是我家大人的赏赐,望刘仵作莫要推迟……”
刘仵作顿了顿,看看许清月,又看看季临忙道:“这可使不得……”想要推迟,却听见季临淡淡道:“刘仵作收下吧。”
刘仵作这才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许清月见刘仵作出了院子,不见身影,才开口道:“公子,那人不会是邓大人身边的小厮叫什么来着?”
季临瞧了许清月一眼,“叫元宝。”
季临先前从李进那儿的卷宗看过一眼,所以记得那邓大人这次来身边就带了一个小厮元宝。
许清月暗道,这元宝是邓大人的贴身小厮,他又怎么会死在护城河中,而邓大人却惨死在城东的十里坡,这其中必有蹊跷。
季临瞥了一眼正陷入沉思的许清月,“看来要去会一会那个击鼓的男子了。”
许清月回过神来,“嗯?大人,方才说什么?”
季临方要说话时,就见青松一脸郁气走了进来,“大人,你怎么忍的了的。”说完,他又想干呕。
季临见了他这般,心中不觉好笑,“你以为本公子与你一样啊……”
许清月瞧了瞧季临的手,艰难开口道:“大人,要不先去净手?”许清月也没有想到刘仵作会这么的拿出来。这玉环虽是已洗干净的了,可一想是尸首口中拿出来的,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嗯。我去去就来。”说完,走了出去。
青松见季临走了出去,他跟着后面喊道:“公子,我也去……我也去净净手……”
不多时,门外又有衙役跑来道:“大人……那牢中关押的男子不行了……”许清月听得不是很清楚,却也听到几个字说是那关押的男子中毒了,让季临去瞧瞧,季临与青松刚净了手,听到这话,便跟着衙役走了出去。
许清月见他们急匆匆的走了,她心中不安,忙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县衙的大牢中,许清月一眼便瞧见一个昏暗牢里躺着一个口吐黑血的男子,这不就是昨日前来击鼓报案的男子嘛。
季临见了这情形,额头青筋暴起,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问身旁的一个衙役,“怎么回事?一个犯人都看不好?”声音中带着怒气,眼神像刀一般在衙役身上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