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思竹来到沈辞的身旁,她低声问道:“沈大人,奴婢怎么没有瞧见季大人?”
沈辞回过神来,淡淡道:“他去坍塌的山口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许姑娘……”
思竹咬咬唇,踌躇道:“沈大人,您带着这些百姓出去吧,我要留下来等……”
“不行,这儿太危险,你不能留在这儿!”沈辞拒绝道。
“怎么不行……”待瞧见沈辞的神色时,思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明着说留下来,沈大人定然是不肯的。她得想办法趁机逃走。
思及此,她像是拿定主意,顿时笑道:“那……就听沈大人的……”
沈辞见她松口,他心下一松,眼下这么乱,他还真不放心,受人之托,无论如何,他都要信守承诺。
思竹这边则是扶着蒋从岳,他们这一路也算平安,因有引路虫,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众人就来到了蓬莱山口,青松见众人出来后,没有瞧见他家公子的身影,他神色有些焦急,待见到沈辞,他上前急切问道:“沈大人,我家公子呢?怎么没出来?”
“他……他还在里面……”他的话还没说完,青松的神色瞬间惨白,沈辞见他是想差了,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应当是没事,他说他找到许姑娘后就出来的……青松,你先派人将这些人送回去,随后点一批人手,我亲自带你进去。”
“对,我家公子还在等着我去救。”
青松叫来一些人,将这些人安置好,沈辞这时才发现思竹不见了,他的心中有些慌,问了一起随行的众人,众人都说没见过,沈辞仔细回想,那会,他急着探路,还真没有注意过思竹。
这时,只听人群的蒋从岳道:“沈大人,是问那会扶着我的姑娘吗?”
沈辞点头。
蒋从岳思索了片刻才道:“她那会是扶着我来着,后来——她说要有事要去找你……就朝着你的方向跑去……你那会没瞧见她吗?”
沈辞顿时明白,她那会只不过是表面点头答应他而已,实际还是留下来去找许姑娘了。
这一个一个的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想明白这点,沈辞反倒不急,他让青松将这些人都带回县衙后,安置好,又与青松带了十几人又进了蓬莱山。
却说思竹这边躲在隐蔽的灌木丛中,待众人都走了以后,她才往回走,她得去别的地方再找找她家小姐,她家小姐眼下生死不明,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思及此,她起身加快了脚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瞧见远处来了数十人,思竹不认识他们,她吓得忙找到一处灌木丛藏了起来。
不多时,就见这数十人走了过来,其中一男子瞧着俊逸不凡,只是,他的眉头紧蹙,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
“飞云,她怎么样了?”
“少主,这姑……公子瞧着伤的有些严重,您方才虽喂了药,却还是昏迷不醒。”
男子皱眉,“知道了,走快些,出去让袁大夫瞧一瞧。”
飞云点头,转头瞧着抬着担架的四人说道:“没听见少主的话,还不快些走?”
那四人惶恐,也不敢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得更快了些。
思竹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在瞧见躺着的人时,她的脸瞬间煞白,只见那躺着的人,脸上毫无血色,她安静地躺在担架上,眉头蹙起,神色瞧着有些痛苦。
小姐……这是她家小姐……难道被这些人救了吗?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江承安,把她放下!”
江承安转身就瞧见一身黑色衣袍的季临,他的唇微微勾起,“季大人……还是被你找到了?”
“你是故意被我找到的吧?否则以你的谨慎,季某怎么会找得到你。”
江承安不置可否,他就是故意的,前些日子他得到消息江淮九在青河县私自开采金矿,他就偷偷地来了,就想瞧一瞧真伪。
没想到,江淮九这人虽然自己在陇南,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这蓬莱山的金矿有所暴露,竟派人用了炸药,意图将那山口夷为平地。
他来的时候,经过一处坡下,发现了已昏死过去的许清月,他初时也有些诧异,待瞧见她尚有一丝气息时,竟鬼使神差的让飞云拿了解药喂了下去。
思及此,他漫不经心道:“如果我说,我不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