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来的玉米棒要进行脱粒,这样子方便于收仓储存。
手工脱粒,其实就是用手搓,搓的多了,大拇指乃至整个手心都会被磨出一个个水泡,
等水泡继续被搓破,那滋味,体会过的人都知道,是如何的酸爽。
原本收回来的玉米,因为没晒太干,有水份就没那么好脱粒了,但秦润昨天收的那块地,玉米叶已经很黄了,是可以脱粒的。
许云帆上前,抓起秦安的手,他的大拇指指腹已经隐隐长出水泡,“不着急,等明儿早上我收玉米回来了,中午热了不出去,我跟你一块剥,这会,你先坐大哥的车去兜个风怎么样?这推车,可是大哥好不容易坐做出来的,第一个给你坐,给不给哥面子?”
秦安膝盖上的伤没好,昨儿因为摔的重,一些小石头陷进肉里头,伤口有点深,秦润便不让他去帮忙。
在家里,秦安坐不住,便拿着小矮凳去后院剥米粒了。
要不是听到前院没了敲打的声音,他以为许云帆又走了,心急之下便一瘸一拐的过来查看。
秦安在村里听到很多人都在说,像他这样的,就是大哥的累赘,是拖油瓶,大哥嫁不出去,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
谁会愿意养个傻子小舅子?
但现在这个哥夫很好,不仅有问必答,还非常的有耐心,煮什么他吃什么,哪怕做的不好吃,哥夫也不曾说过他半句不是,甚至还给他吃香香的,甜甜的面包。
这么好的哥夫,他不想他走。
这会知道哥夫没走,秦安松了口气,又闻哥夫说的话,心下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长这么大,他连牛车都没做过呢。
“哥夫,我……我可以坐?”
“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就不可以坐了,你哥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许云帆再次招手,“快上车,我推你去地里,今儿让你开心开心。”
“哇~”
许云帆推着车,推车上的秦安惊呼声不断,“哇哇哇”个不停,可见是真的高兴了。
路上,秦安左看右看,左摸摸右摸摸,抬头的时候,突然指着许云帆后背道:“是大蛋二蛋三蛋哇!”
许云帆:“……啥?”
路边哪来这么多蛋?
许云帆向后扭头一看,顿时额头黑线直下。
原来安哥儿口中所谓的大蛋二蛋三蛋,不就就是昨儿他在秦奶奶家见到的三个小鬼头么。
大蛋抱着穿开裆裤露着鸟的三蛋,见到坐在推车上的秦安,喊了一声,“安哥儿~”
大蛋也是个哥儿,与秦安是发小闺男,两人感情好,才两天不见,俩小孩整的像八百年没见的情侣似的,隔着许云帆遥遥相望。
“大蛋~”
“润哥儿~”
因为秦大蛋的名字,喊他蛋哥儿,怎么听都不太对劲,于是秦家习惯喊他大蛋,旁人自然也这么喊着了。
许云帆放下推车,推车两车把下有可支撑的框架,为此,许云帆松开车把,推车依旧保持着一个不会让秦安坐不稳的状态。
大蛋抱着三蛋,带着二蛋上来,满是新奇的惊呼道:“许哥,安哥儿,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哥夫做的推车呢,可厉害了。”许云帆没说呢,秦安先忍不住夸赞起来,“我哥夫可厉害了。”
“哇~”二蛋是个小汉子,仰头看人时,眼睛圆溜溜,又大又黑,给人的感觉蠢萌蠢萌的,“许哥好厉害,只要一个轮子就能跑了,比孙爷爷家的牛车厉害多了。”
许云帆对三个蛋印象还不错,昨儿见到自己还扭扭捏捏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一样,看都不太敢看他,这会拿着崇拜的目光看自己,许云帆顿觉自己厉害了。
他就说嘛,除了颜值与一身的才华,他也是有其他傲人的地方的。
“你们也要去地里?”许云帆看日头,这会大概有四点半左右,没有正午热,地里头也有阴凉处,三个小鬼估计在家待不住了。
“嗯,我要去帮忙掰玉米的,”二蛋人小口气大,“我不去,今晚他们收不完那块地咧!”
许云帆乐了,“二蛋有这么厉害的吗?”
大蛋怀中的三蛋两手一拍,“二锅最腻害嘹。”
许云帆一阵无语,还露鸟满村跑的小屁孩,懂得什么是厉害吗?
“既然同路,三位可爱的小朋友,你们要不要坐我的车呢?”推一个也是推,推三个也是推,看三个蛋眼巴巴羡慕的看秦安,许云帆有点心软。
他们家现在吃的精米、油,哪样不是借人家的,而且秦奶奶一家子人都不错,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