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宝山看来,十里八村,他家云飞十八岁就考上童生,委实厉害得紧,李云飞明年便要参加院试了,哪能将时间浪费在玉米地里呢。
对李云飞而言,读书比秋收重要多了,李宝山哪能让小儿子下地干活耽误学习的时间呢。
在大晏朝,考科举与古代是差不多的,分为四级,分别是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
简单来说,考生通过县试、府试成为童生之后,还要通过院试,便可称为秀才。
考上秀才后,继续往上考便是每三年考一次的乡试,秀才们去考试,只要及格者便叫举人,以此一步一步往上考,直至考上进士。
而这个考试的时间则是,考童生,考秀才皆是一年一次,秀才考举人则是三年一次(又称之为秋闱),举人考贡士的则是第二年的春天(又称春闱),贡士考进士是在考完贡士发榜后的几天,因此春闱,秋闱,殿试间隔较近,因此这一年被称之为大笔之年。
童生,不过是科举路上的开端,凡是读书人,不论是何年纪,只要通过县试、府试两场考试,便可取得童生之称,得此称,你才可以继续往上考,相当你有了往上考的最基本的资格。
用现代的话来说,童生,相当于一张小学毕业证,有了小学毕业证,你就可以上初中了。
但这张毕业证,可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能考下来的。
李云飞参加童生考那一年,有近六百人参加,结果只有不足六十人考上童生,这个通过率,可谓十分的低了。
由此可见,李云飞能考上童生,是多了不得的事。
在李家,李云飞就是李家的骄傲,李云飞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在家里,连最基本的家务活都不用做,两个嫂嫂累了一天,回去该煮饭该做的家务还得照做不误。
当然了,现在这些与许云帆有什么关系?
许云帆目前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生活下去,顿顿有肉,家有存银,其他的……银子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吃饱穿暖都尚未解决,想那么多还不是空想,纯属浪费脑细胞。
许云帆将推车推的飞快,推车上,四个小鬼紧紧抓着推车两边许云帆用木板订起来做成的车框,兴奋的大笑。
到了地头,许云帆停下来,四个小鬼恋恋不舍的,不愿从车上下来。
秦氏的村民听到大蛋二蛋他们的笑声,一个个看过来,都在好奇,几个孩子遇到什么开心事了,笑的这么开心。
正因为好奇,他们亲眼见到许云帆推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用木头做成的类似牛车的车子从他们地头快速的跑过。
秦大娘问出了大家伙好奇的问题,“许小子,你手上那是啥玩意啊?我看它跑的挺快咧!”
许云帆将秦安从推车上抱下来,“这是推车啊,大娘,我去找秦木叔借木料就是为了做它呢。”
秦大伯走了过来,“这就是你跟我弟借木料做的?它有什么用?一个轮子也能跑这么快?”
许云帆被质疑了,也没不高兴,“快不快你问大蛋他们呀!大蛋二蛋,刚刚许哥推你们过来,快不快?”
“快,超级超级快的,比牛车还快咧!”二蛋大声回道。
秦二看了眼自家小子,“你坐过牛车嘛,你咋知道牛车快不快?”
这话二蛋就不爱听了,“爹,你怎么这么笨,我没坐过牛车,难道还没看过吗?得亏我像娘,否则像你,我可得笨死了。”
秦二一把玉米扔过去,笑骂,“你小子,几天没揍你,皮又痒了是吧!”
许云帆没插嘴,带着秦安往地里去,秦润见他们来了,好奇问:“你们怎么来了?”
“推车做好了,我自然就来了,早上你收了多少袋玉米?多的话,我现在就推回去。”许云帆早上估计着推车快做好了,便嘱咐秦润,不用用扁担把玉米挑回来,留着下午他来推。
秦润瞥了眼路边的独轮推车,指着推放在田埂边上的玉米:“有十二袋了,这个真的可以用吗?”
“怎么不可以,你在怀疑我?”许云帆不太高兴了,“我不跟你废话,行不行得看了才知道。”
许云帆说完,自顾自抱起一袋玉米就走,他用肩膀扛东西不习惯,还是抱着方便。
秦润见状,跟着也扛起一袋玉米放到推车上。
因为许云帆的推车,这会,在地里忙活的人,一个个都出来看车,他们就想知道润哥儿捡回来的相公,究竟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