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帆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语气冰冷,毫无温度可言,“现在你可以因为之前的委屈流泪,我谅解你,但是,我给你机会,你不说,不愿让我替你出头,以后你再因为这些事掉一滴眼泪,我便不再理你了,你爱怎么哭怎么哭,哭死了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记住了。”
如此绝情冷厉的话,使得本就不安害怕的秦润惊慌失措的偏过头来,看到许云帆冰冷的脸色,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下去,心底一阵慌乱。
一时之间,秦润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说,许云帆生气。
可是,那些不堪的流言,他不想许云帆知道。
许云帆也不说话,甚至都不看秦润一眼,像是厌了,倦了,总之就是,你爱说不说。
静谧的环境似乎加深了秦润的不安,他双手绞紧在一起,双目茫然的看着许云帆,许久才红着眼眶道:“我留做种的玉米种,还有其他的东西全都被偷了,那些贼进了我家,偷了家里的东西,我找不到人。”
秦润到底才十八岁,失去父母,十几岁的他被迫一夜之间长大。
他不怕贼,甚至可以与他们打上一架,可他却怕许云帆有色的目光。
许云帆的冷清,让他有种自暴自弃的放恣,“我太累了,睡的太熟,等我起来,家里的东西被偷,我去找人,结果他们说我……可我没有给他们碰过,我没有脏,你别嫌弃我。”
秦润看着许云帆逐渐靠拢起来的长眉,眸光变得凌厉,心脏不由得发紧。
秦润就怕许云帆眼里会露出或者脸上表现出一点点对他的厌恶,那自己仅剩的自尊心,也会被无情的击落,直至全盘粉碎。
结果,许云帆只是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听不太懂的话。
“妈的,我艹,这帮嘴碎的,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撕烂他们吃过粪便的臭嘴。”要是遇上人了,看他不把他们揍出翔来这事都不算完。
许云帆可太心疼秦润了,这人究竟是得拥有多强大的心脏,才能好好的等到他的到来呢。
他突然就抱住秦润,轻轻的拍着秦润的后背,安抚性的说:“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才脏,你这么干净,哪脏了?我才不信那些话呢,我只信你一个,你的这些流言,是不是李婶那个老虔婆传出去的?早知道,昨天我就应该给她两个大耳刮子,让她闲的每天胡咧咧,以后她再敢乱叭叭,你告诉我,大嘴巴子管够!”
许云帆说着,气得牙齿咬得咯嘣响,不屑的道:“我看大梨村,就她与她儿媳妇,还有那个石大娘,她们三个就是满嘴喷粪的。”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秦润僵直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如此近的距离,秦润甚至能感受到来自许云帆身上的温度,以及对方胸膛强烈有力的心跳声。
好热!
热到,好似肌肤相触的部分快被烫化了。
秦润却不愿意离开,哪怕会被这股温度融化,他也心甘情愿。
这么一个拥抱,秦润多年的委屈与心酸全部爆发出来,推挤在胸口,格外的难受。
秦润受得住,许云帆却不耐热,鼻翼间全是秦润身上淡淡的汗味,虽不臭不香,但它却很霸道,让人无法忽视。
“不行了,热死老子了。”许云帆受不住,松开秦润,拉起衣领使劲抖了抖,“秦润,你不脏,但你身上有汗味,好重啊,差点熏死我了!”
怕秦润以为自己会觉得他脏,全然又忘了哥儿一事的许云帆开了个玩笑。
这种玩笑,如果秦润是个汉子,听了,估计会踢许云帆一脚,笑骂着让他滚蛋。
可许云帆不知道,一个汉子说一个哥儿身上的汗味重,重到快熏死人,这种话,不亚于说一个女孩子身上的狐臭快臭死人了。
许云帆没吃到巴掌,全是秦润脸皮薄,尴尬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许云帆,一个窜身,直接跑到另一边干活去。
不明所以的许云帆还凑上去,“哎呀,秦润你跑什么?快回来。”
见秦润不回来,许云帆快速的拿着麻袋还有背篓跟着穿过去。
没办法,地里虫子多,有秦润在,许云帆就有底气,心安,不怕了,秦润不在身边,他会慌。
许云帆放下麻袋,继续收玉米,嘴巴却憋不住,“地里的南瓜都黄了,拿回去煮是不是像红薯一样甜?”
说到红薯,许云帆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不是饿的,而是缺油水缺的!
整天干重活,一口肉都没的吃,炒菜油放的也不够,许云帆严重怀疑,再过几天,他估计连走路都会觉得虚。
自己前几天伤了脚还有鸡肉吃,秦润多久没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