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压下来,重新将光线隔开。
严若筠还没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刺疼,皮肤被犬齿咬破,牙尖蛮横地闯入那片从未打开过的血肉土壤……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小小的一团腺体,唇舌与尖牙仿佛两尊大山,将严若筠压得喘不过气来。
眼角的湿润飞快地结成泪珠,从他的面庞划过。严若筠整个人都在颤,完全没有意料到简单的临时标记会让自己疼成这样。
他忍不住抬手推了一下林逐,声音也在颤:“……很痛!松开!”
林逐被用力推开,小腿撞到矮桌后才从短暂的失神中醒来,神情有些哑然。
他本就忍得脑袋嗡嗡疼,由于感知不到Omega的信息素,久久得不到抚慰,乍一听到Omega打算离开的宣言,Alpha骨子里的侵占天性作祟……
没想到,只是晃了个神的功夫,他就顺着Alpha的本能,在严若筠的后颈重重咬了一口!
屋子里亮堂堂的,一览无余。
严若筠看上去疼得狠极了,正侧身靠在沙发背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一闪而过的生理性泪痕,连甩过来的眼神都带着盈润波光。
他没有伸手去捂被咬的伤处,反而习惯性地将蜷曲的食指塞到了齿间,但很快意识到现在是在人前,便又放了下来。
本就印着深深浅浅瘢痕的食指指节,添上一道泛红的牙印。
林逐耸着眉眼,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在原地低声关切了句,“……你还好吗?”
今晚是严若筠第一次跟Alpha这样近距离接触,也是第一次被咬腺体,但他又不是不谙人事的年幼Omega。
该知道的,严若筠早就知道了。
当Omega被咬腺体时,起初觉得疼是正常的,但很快会被Alpha注入的信息素调动起热潮,而信息素融合交织的滋味足以淹没那阵疼……
可严若筠只觉得疼。
疼得厉害。
这一刻,他切切实实地怀疑医院报告单的准确性,而自己居然真的鬼迷心窍一般,任由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标记自己。
重点是,临时标记还没成功!
100%的信息素匹配度。
……就这?
严若筠的脸煞白,不仅眼角有泪,额头也渗出些许细密的汗水,沾湿了前额的墨发,将他一贯端庄优雅的气质减弱了几分。
男人眼皮半掀,盯着站在一米外的金发少年,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真是,小屁孩。”
他不知道林逐已经尴尬到脚趾抓地,只是在心里暗忖:难不成外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严若筠将林逐从头看到脚,也看不出一丝丝浪荡轻浮的气息,反而觉得他笨手笨脚的,连那张嘴都跟吞了哑药一样,哪有同Omega调笑暧昧的余裕?
他久经商场,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其中不乏世家纨绔子弟。
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严若筠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原以为林逐也是那种样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风评差到出圈的年轻Alpha居然举止青涩得像个老实本分的好好学生。
——连Omega的手都没摸过的那种。
如此想着,严若筠直接问道:“你以前标记过Omega吗?”
自从林逐被严若筠一把推开之后,系统又暗搓搓地冒了头,在林逐的意识中哇哇大叫:“宿主,刚才标记失败了,你还得再来一次呀!”
林逐好不容易才压下满身的不自在,满脸木然地跟系统虚空对线:“主角都被我咬哭了,你觉得他还会让我下嘴吗?”
正说着,他耳边忽而响起严若筠清冷的声线,下意识地开口回答道:“……当然没有。”
毕竟他今天才被系统改造成一个Alpha,对‘信息素’‘临时标记’之类的生理常识仅是一知半解,并且发自内心地感到迷惑……
被咬人脖子,真的会让人舒服到腿软吗?
严若筠之前咬他那一口,林逐现在还觉得一阵阵的钝疼,而严若筠现在的脸还白着,惟有眼尾残余一抹红,看着就可怜。
答完那句,林逐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问:“那个……严、呃……严先生,你能再让我咬一口吗?”
“刚才没标记上。”他干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