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接到王生毅亲自发来的邀请时,他有些意外,在听到他要拍什么故事时,他更是震惊。
一向在电影上特立独行,追求自我表达的王生毅竟然会去拍青春疼痛文学。
《那年的我们》的故事并不复杂,讲的是一对恋人年少时相恋相知,因为种种原因分手,最后在职场重逢和好的故事,很俗套也很狗血,但却意外地畅销。
拍好了,它的票房一定非常可观。
“巽鹄。”
身侧传来一阵女声。
蒋巽鹄放下水瓶,抬手随意擦了擦嘴,侧过头看向在电影中扮演女主角的女演员,他记得她似乎是叫李荞麦。
他礼貌性地点点头,“李小姐,你好。”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女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别误会,我只是感觉你演戏的状态不太对劲。”
“抱歉。”蒋巽鹄的睫毛颤了颤,“最近……是出现了一些事,我会尽快调整好的,影响到你我真的很抱歉。”
李荞麦单手捧着脸,听着男人歉意满满的道歉,侧过头偷偷地笑。笑了一会儿,圆溜溜的眼睛偷偷向旁边转着,悄悄观察着沉默又忧郁的男人。
蒋巽鹄不愧是被圈内的人称为“戏疯子”,和他对戏的感觉真的很好。导演一喊,他就立刻进入了状态,在扮演陆长生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拍戏。
有时候,一不小心和他对视上,她就会忘记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青涩得简直像是一个刚谈恋爱的少女。
但看久了,她却发现,男人的眼底透着悲凉,就像是在下一场没有尽头的雨。
看清这一点后,她便总入不了戏。
明明两个人在扮演热恋期的情侣,他怎么一副被甩了的心碎样子?
李荞麦侧过脸,直直地看着他,真帅啊,和蒋巽鹄对戏了这么多天,近距离看到他的脸还是会晃神。更重要的是,他还这么有礼貌。
而且,她从来没听过蒋巽鹄私下里乱搞的消息,只听说他身边寡淡得很,连个称得上是“女朋友”的人都没有。
在这个圈子里还这么洁身自好,真是少见。
李荞麦舔了舔唇,这么优质的男人,就算最后成不了,但能有一段露水情缘也可以拿出去在姐妹面前炫耀很久了。
她双手抱膝,侧脸贴在膝盖上,放柔了声音,“是什么事呢?可以和我说说吗?”
“不可以。”男人皱了皱眉,立刻拒绝,被窥探隐私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抱歉,我有点累了。”
说完,他便提起水瓶,大步朝保姆车走去。
李荞麦:?
蒋巽鹄回到了车上,习惯性地打开了天气预报,海市最近几周都有台风,会下好长一段时间的雨。
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拇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自己打开了和少女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人彼此分享夕阳的那天。
金红的夕阳占了满眼,照得他现在更觉荒凉。
他现在正在极西的地方,和海市有着四个小时的时差,今天的天气很好,能看到非常漂亮的夕阳,天边的火烧云也同样惹人注目。
要是她看了,一定会很喜欢。
蒋巽鹄降下车窗,从车上的挎包里翻出了一部方方正正的专业相机,他回忆着自己最近学过的照相技巧,将镜头对准天边,调整着参数和角度,聚焦,然后摁下快门。
这是他照的第二十张夕阳,想不到,相片对于他来说还有计时的作用,距离他们上次通话,原来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蒋巽鹄翻动着厚厚一叠,快要积灰的相片,除了她,他似乎都想不到可以和谁分享。
下了快三周的雨终于停了。
晨光熹微,许绒萤拉开窗户,靠着阳台欣赏着缓慢攀爬的太阳,金红的光芒一点点绽放,而后张扬地奔向大地,似乎要将凝了一夜的霜烤化。
总算是出太阳了。
许绒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做着简单的拉伸,虽然她喜欢下雨,但也挨不住天天下雨。
呼,身上的睡衣还是有些薄了,她打了个寒战,赶紧退回了屋内。
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正发着光。
嗯?
一大早,谁会给她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