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蕾珀蒂坐在床上,将冠冕放在自己的对面。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触碰冠冕上镌刻的小字——“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希望能再次重现有求必应屋里的景象,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眼前没有白光闪过,也没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就像消失的古代魔法一样,这个冠冕也似乎失去了魔力。
试了好几次后,蕾珀蒂无奈地将冠冕扔到枕头底下……
……
“蕾珀蒂——”
“蕾珀蒂·维尔——”
一个身影站在一片漆黑的树林里,那些树丛被风吹动仿佛飘荡的鬼影。月光影影绰绰,缓慢移动到那个高瘦人影金棕色的头发上,然后是他灰白无神的双眼,以及他不停呼唤一张一合的嘴。
是奥米尼斯·冈特。
蕾珀蒂想回应他的呼唤,可是当她有了这个想法,第一个音节正要从喉咙里吐出时——她猛然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深红色四角帷幔。
窗外的天蒙蒙亮,显然还没到该起床的时候,但是蕾珀蒂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的心咚咚直跳,刚刚梦里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拽出那只老旧的冠冕。它仍然闪着细碎的银光,那不是古代魔法的光芒,而是金属和宝石对窗外天光的反射。
蕾珀蒂烦躁地将冠冕塞回去。这肯定是因为白天的景象所以她才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她猜想。
几天后,蕾珀蒂简直想把那顶冠冕扔出去,她已经将那玩意丢到了床底下的箱子里,可是她还是时不时地做着那个梦,每次梦到的都差不多。
一片黝黑的森林,在呼唤着她名字的奥米尼斯。可能那其实是个黑魔法物品,专让人做睡不好觉的梦。她已经在考虑将那个东西扔回有求必应屋,但是第一次见到冠冕时闪烁的古代魔法又让她感到犹豫——或许它是在提示些什么。
“你还好吗,蕾珀蒂?”一只手在蕾珀蒂的眼前晃了晃,莉莉一脸担忧地侧着头注视着她,“你最近没睡好吗?”
“昨天晚上你又说梦话了——”马琳在一边补充。
“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脸上了。”玛丽比划着自己的两只眼睛,逗趣地说。
“噢——没什么。”蕾珀蒂没精打采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大概是因为魁地奇训练——”
的确,自从上次输给斯莱特林后,这次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更加繁重了,不论是刮风下雨,除非上课时间每天的训练都不间断。这也是蕾珀蒂对晚上的梦打扰她睡觉如此恼火的原因。她可不想因为睡不好觉影响她作为击球手上场的第一次魁地奇比赛。
“还好我没有加入球队,”马琳扭过头看了一眼长桌另一边萎靡不振的本吉·芬威克,“芬威克都瘦了一圈了。”
“上次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布莱克先他一步找到金色飞贼,让他压力很大。”蕾珀蒂说。
自从这学期开始,麦格教授宣布第一场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后,本吉·芬威克就没放松过。在一次变形课上,他甚至突然跳起来要抓走麦格教授的方形眼镜,把麦格教授吓了一跳——他把眼镜的反光当成金色飞贼了。
“不得不说,波特应该把他的自大分点给芬威克,有时候真让人羡慕他的精神状态。”马琳说着和莉莉不约而同地朝长桌最闹腾的地方瞧去。
詹姆和他的掠夺者同伴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保加利亚魁地奇球队的明星追球手,他还兴冲冲地安慰长桌上的芬威克(蕾珀蒂和莉莉她们都不觉得是安慰):
“放松点芬威克,这次我会让斯莱特林那个布莱克就算找到金色飞贼也会输给我们的!”
蕾珀蒂赞同地点头,她希望本吉·芬威克能坚强点。
度过愉快的万圣节晚宴,很快便到了魁地奇比赛的这一天。
天还没亮,蕾珀蒂就从床上坐起来,这次她不是因为做梦而惊醒。按理来说为了早上的比赛,她应该再接着睡个饱满的觉的,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同詹姆一样相信这次格兰芬多肯定会赢,不过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还是让她感到有些紧张。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这是连日以来难得的大晴天。这让蕾珀蒂的心情放松了些。
她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闪着金光的草地,以及远处魁地奇球场迎风飘荡的红绿旗帜,这提醒她——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上场比赛了,在全校师生面前。她的内心激动起来,像是在打鼓,这连续不停地鼓声让她热血沸腾。
在去礼堂的路上,马琳递给她一个印着银字的黑色皮匣子。
“这是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在比赛之前擦擦你的扫帚吧,说不定它会带你赢得比赛。”
“看这个,蕾珀蒂!我和莉莉会在看台上给你加油的。”玛丽从包里抽出一条红色的布条,她将展开———是一条画着金色狮子,写着蕾珀蒂名字的横幅。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加油的横幅上,这感觉还真是不一样。蕾珀蒂激动地抱住她们。她觉得这场比赛除了胜利,不能接受其他任何结果。
吃过早饭,队员们该去更衣室准备了。詹姆一手捏着自己崭新的扫帚,一手搭着蕾珀蒂的肩膀,从吃早饭开始他就不停地念叨要让斯莱特林感受到历史极的惨败,现在都闭不上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