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复活节假期前,这也是他们该去魔法部受审的时间。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着部分离开校园的学生轰隆隆开走之时,麦格教授将蕾珀蒂和詹姆、西里斯以及莱姆斯四人带到邓布利多的校长室。
上次他们同样也是在这里见到了魔法部的法律委员会首席巴蒂·克劳奇。或许这次同样是他带着他们去魔法部,蕾珀蒂不禁猜想。
校长室里果然来了位熟悉的客人,但是蕾珀蒂猜错了,并不是巴蒂·克劳奇。来的人比那位严肃的老古板先生要亲切得多。
考特·克里维穿着一件灰色的毛呢西装外套,外套的口袋里露出一个格格不入的毛绒吊坠,里面的衬衫从腰带里露出一角,蕾珀蒂注意到,今天他倒是没有穿错鞋子,不过他的印花袜子也显得奇奇怪怪。
他正和邓布利多愉快地交谈着。比起蕾珀蒂上次见到他的样子,今天的他看起来放松极了,他还伸出手逗弄那只站立在邓布利多桌边的绚丽大鸟。那看起来像神奇动物书籍里画着的凤凰。
见到他们过来,考特大步迎接上前。像同龄人似得和蕾珀蒂四人打招呼,完全不像一位魔法部的官员。
“今天我带你们去魔法部受审。”他一派轻松地说,“别担心,我和阿拉斯托·穆迪我们都会是你们的证人,你们应该还记得他吧,他刚结束任务所以就由我来带你们去。”
“从壁炉里过去吧,孩子们。”邓布利多一边抬起手梳理那只鸟儿被考特先生揉乱的羽毛,一边温文尔雅地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听他的语气仿佛不是送学生去法庭上受审而是送他们去上一节无足轻重的课程。
考特拿出一袋飞路粉,放到蕾珀蒂手上。
“记住,我们先去破釜沉舟酒吧,可别念错了。”
“我以为我们会直接去魔法部?”詹姆问道。
“当然不,孩子们,你们还不会幻影移形,这样可不安全。”考特眨眨眼睛,语气饱含期待,“我们坐地铁去,你们在校外可不能使用魔法,我们用麻瓜的方式,这也会给审查员一个好印象。”
“地铁?!”蕾珀蒂饱含疑问,重复了一遍这完全陌生的词语。
“就是另一种麻瓜的火车。”詹姆自信满满地说。
考特被詹姆的解释逗笑,他补充道:
“那可和火车完全不一样,等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麻瓜们的发明可真是让人啧啧称奇。”他摸着下巴,饶有意趣。
他们通过校长办公室的壁炉来到破釜沉舟酒吧。
考特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梭在伦敦的柏油马路之间,他领着他们通过小巷,穿过十字路口。他走在最前方,昂首挺胸,像个真正的麻瓜上班族,身后四人则像一溜刚破壳的小雏鸟,左顾右盼地挤进拥挤的乘客之间到达地铁站。
地铁站的入口十分寒酸不起眼,可是由曲折旋转的楼梯和地下通道进入内部却别有洞天。
这里像是斯莱特林的地窖,不过比起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窖要亮堂许多。不远处一辆长长的列车刚刚从站台开走。
就仿佛霍格沃茨特快开进了斯莱特林的地窖里。这无端的联想让蕾珀蒂忍不住发笑。
无数衣冠楚楚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和女人都排着队推挤着通过一个铁质的旋转闸门往站台外走。
“那是检票口,等到了目的地,下地铁时我们就要通过那样的闸机。”考特殷切地向他们解释,他对于自己丰富的麻瓜知识非常自豪。
他们买了五张地铁票,当然这也是用蕾珀蒂完全没见过的麻瓜货币完成的。金加隆和银可西在麻瓜的世界完全派不上用场。
随后他们陆续登上地铁。宽敞明亮的列车在地下通道里疾驰,窗外是五光十色的广告贴画。地铁上还标满了路途中的站台,让人眼花缭乱。
“地铁竟然不像霍格沃茨特快一样只有一个终点。”在地铁停在他们上车后到达的第一个途径点时,考特先生拉住迫不及待奔下车的四人后,詹姆不由得感叹。
“那我们怎么知道应该在哪一站下车?”西里斯也对麻瓜的发明兴致勃勃,他侧耳听着车厢里的站台播报声问道。
考特先生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发问,因为他顿时一脸骄傲,炫耀似的抽出自己西装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毛绒吊坠。
只见吊坠连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一张折起来的纸片挂在上面晃荡。他展开那张纸片,上面标满了花花绿绿的目的地。这是一张特制的地图。
“这是我女儿萨丽给我做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地铁站台以及我上班的地方,就是魔法部,还有其他魔法世界的目的地。我看看……我们应该在这一站下车。”他指着地图上魔法部的标记得意地解释,滔滔不绝,“说实话,我也是刚会坐地铁,这也是萨丽教会我的。”
“你的女儿?”
“对,她跟你们差不多大,是个哑炮。”
“抱歉……”蕾珀蒂和另外沉默的三人对视一眼低声说。
哑炮是那些生于巫师家庭却没有继承到魔法能力的人,在她小时候就被那些巫师小孩说是哑炮,这让她好一阵难过,她不想戳到考特先生的伤心事。
“不,这没什么。”考特先生却一派坦然,不以为意地笑着说,“虽然刚开始萨丽知道自己是个哑炮时很是伤心,但是现在她却觉得麻瓜的生活也是不一样的乐趣呐。”
一提到自己的女儿考特先生就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乐此不疲地讲述他们一家子的两面生活(哑炮女儿和巫师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