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预见真正残酷的战争正要开始,蕾珀蒂。”邓布利多教授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双手指尖碰在一起,他仿佛预兆一般的话在办公室各种奇怪声音的环绕下响起。
“虽然我在你们闯入古灵阁之前去了一趟冈特老宅,放下了一枚假冒的戒指让伏地魔更晚些察觉我们的计划,但是他迟早都会知道他的秘密已被我们掌握,所以整个学期你们都必须呆在霍格沃茨之中。”
蕾珀蒂点点头。在城堡之中待了一整个暑假后直至今天的开学宴会她才再次见到邓布利多。
他似乎非常忙碌,来往于凤凰社和魔法部之间。如今邓布利多再次把她叫到办公室的谈话,也宣告着无忧无虑的时光已经过去,她得继续面对现实中的一切了。
“你知道死亡圣器的故事吗?”邓布利多收起严肃的神色,话锋一转问道。
“你说的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那个童话故事吗?”白胡子教授跳脱的问话让蕾珀蒂有些疑惑。
面前的白巫师露出一个轻快地笑容,仿佛他只是想和女孩儿谈论一个简单的童话故事。
“是的,当我看到那个故事时就在想,如果我是三兄弟中的一员,我会从死神那里寻求哪一个圣器?隐形斗篷?永远不败的魔杖?还是说复活亡者的魔法石?”邓布利多目光扫过蕾珀蒂脖颈间的金色挂坠,笑着说。
“如果是我,我会选隐形斗篷。”蕾珀蒂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忽然谈论起一个童话故事,不过她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了自己的看法。
她想起来以前她和詹姆他们也谈论过这个故事,当时的他们同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隐形斗篷。
邓布利多因为她的回答呵呵笑了起来。“我以为经历了那些事你的选择会有所改变。”他智慧的蓝眼睛看着女孩。
蕾珀蒂恍惚了一阵才意识到邓布利多所说的事是什么。
三年级时他们每天就想着怎么挖掘出城堡里的秘密,怎么去恶作剧,复活石和老魔杖当然对他们毫无吸引力。
可是现在……如果三个死亡圣器真如故事里所说的那么神奇,那么拥有老魔杖就可以在面对伏地魔时借助老魔杖的力量打败他,而拥有了复活石就可以拯救逝去之人的性命……
考特·克里维先生以及妖精沃克的脸在蕾珀蒂脑海里盘旋……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尽管她不愿去想,可是一旦战争开始,那么在其中失去性命的人会越来越多,熟识的人……学校的同学……甚至是自己爱的人……
“根本不会有战无不胜的魔杖,能战无不胜的只有人的决心。”蕾珀蒂摇了摇头,她停顿片刻又接着开口。
“至于能够复活亡者的魔法石……我的养母将我养大成人直到她永远地离开我……她总是会告诉我这句话——‘死亡不过是累了一天安稳地躺在床上。’每个人都无法逃离死亡,如果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还有一天,那么独一无二的那一天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生命能死而复生,那么为了活着的人而义无反顾走向死亡的勇气又该如何被人继承传递呢?”
蕾珀蒂不知道当自己的朋友,自己所爱的人走向死亡时她会不会如自己所说的一样坦然地面对……不过当下的自己却是诚挚地向邓布利多表达了她对死亡的想法。
在她说完后邓布利多仍旧笑着看着她。蕾珀蒂感觉到这笑意之中似乎夹杂着欣慰和一丝哀伤。从他的表情中蕾珀蒂不禁联想——邓布利多或许对某人的死亡无法释怀……
离开办公室,蕾珀蒂来到城堡的礼堂。
这里即将举办又一届新生开学宴会,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再次返回学校,当礼堂的两扇橡木大门打开,露出了铺着石板的宽大门厅时,一阵阵喧嚣交谈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传到了蕾珀蒂的耳朵里。
走进礼堂的大门,在通向格兰芬多长桌的路上,蕾珀蒂看见了勒妮·迪斯卡特。黑色头发的女孩正坐在属于拉文克劳的桌子边,举着两张塔罗牌另一只手翻看这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
“倒吊人表示牺牲……那宝剑又是什么意思呢……”勒妮对照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书籍自言自语道。
“嘿,勒妮。”蕾珀蒂和她打招呼。
“噢,嘿,蕾珀蒂!”勒妮快沾到书页里的脑袋猛地抬起来,“我刚刚在占卜呢。”她飞快地说。
“你占卜出了什么?”想起勒妮在之前占卜的两则预言,蕾珀蒂虽然不相信玄妙的占卜学却也停下脚步看向她手中的塔罗牌。
蕾珀蒂注意到她手中正是一张倒吊人和一张宝剑牌。
倒吊人卡牌上一个黑色头发的男人握着怀中的金色吊坠被倒立着挂在十字架上,而宝剑牌上一支宝剑正牢牢地插在一支恶龙的喉咙里。
“我也不太清楚……占卜学总是很深奥,我只能看出这代表着牺牲和艰难的战斗……”勒妮皱着眉头说,“有种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