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抽出被握住的手,与女孩对视一眼,抓住她的手臂。
他带着蕾珀蒂走到一道悬崖上的裂缝边。点起银白色光芒的魔杖尖向裂缝中探了探,黑黢黢的海水在里面打着旋儿。
“我们得游过去。”他皱起眉头。
蕾珀蒂点点头,将自己不久前在霍格莫德村买到的一个施有无痕伸展咒的小包牢牢地系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防止弄丢。这里面放着一些以防万一的魔药和解毒剂。不过这个小包没有詹姆的那个箱子容量大,只能装下这些药剂,她的扫帚没有办法塞进去。
雷古勒斯松开女孩的胳膊,从那块岩石上轻轻地滑进海水里,朝着岩石表面那道漆黑的裂缝游去。蕾珀蒂也紧随其后滑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鼻尖充斥着的刺鼻岩腥味儿和海藻味儿,蕾珀蒂只能紧跟着前方,雷古勒斯手中随着他游动的姿势晃动着的魔杖光亮前进。
很快,他们身处的这道裂缝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暗道。又游了大概有五分钟,他们随着裂缝中的暗道拐了个弯,当指尖都快被海水冻得彻底麻木之时,从水里站起来的雷古勒斯再次抓住了蕾珀蒂的胳膊将她也一同从水中拽了出来。
他们从水中出来后便踩上了一道通向岩洞的台阶。
蕾珀蒂看向面前的人。
雷古勒斯的黑色头发和长袍上都闪烁着水光,原本梳理在额边一丝不苟的典雅黑发如今也凌乱地贴在了他苍白和略显消瘦的脸颊边。
他们二人身上都充斥着海水的腥味。
从水里钻出来的雷古勒斯脸色白得几乎反光,现在的他像是故事书中形容的阴郁贵族吸血鬼少年,当然是落魄版本。蕾珀蒂这才发现他和西里斯看起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雷古勒斯比起西里斯更加苍白瘦弱,灰色的眼睛也总是被上眼皮遮住半分,显得更加冷淡,沉郁。
他耸了耸鼻子,嘴角又向下撇了几分,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神色。
蕾珀蒂嘴角翘了翘。他们兄弟二人讨厌脏污,讨厌麻烦的龟毛性格倒是一样。
女孩眼疾手快地为面前的人施加了一个清理一新咒,又将两人的衣袍都烘干。
“这里是入口,我们需要进到里面去……”雷古勒斯神色稍霁,走向岩洞中央,高高举起手中的魔杖,转着圈仔细查看着岩壁和洞顶。
他走进洞壁的一处,伸出手抚摸着它。
“这里有个机关。”雷古勒斯低声说,他一边沿着石壁慢慢走着一边用手指抚摸漆黑的洞壁,上下摸索着。蕾珀蒂只能跟在他身后,同样举起魔杖为他照亮。
“这儿。”雷古勒斯拍了拍面前的石壁。要蕾珀蒂说,他触摸的地方和其他位置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机关怎么打开呢?”
“我读过克利切的记忆,当时伏地魔吩咐它来打开了这个机关。”雷古勒斯解释着,另一只手伸进袍子里掏出一把银质的短刀。
“打开它需要献出性命。”他举起短刀冷不丁地说。
蕾珀蒂的目光随着他手中的银色的闪光移动,短刀虽然还未拔出刀鞘可它表面冷冰冰的亮光足以展现它的锋利冰冷。
“真的吗?!那我们怎么办?”她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被焦急取代。
“骗你的。”雷古勒斯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促狭坏笑,随后没看蕾珀蒂的反应,低下头在女孩惊呼阻止之前果断地拔出短刀在自己印着黑色图画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深红色的血液像急速生长的寄生植物一样在雷古勒斯的手臂上延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