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听溪看到刘大夫从珠兰屋子里出来,连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他面前,急切询问,“珠兰现在情况如何??”
刘大夫先是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才温和地看向她。
“我刚才为二姑娘把脉仔细看了,她此次并非天花,只是又对花粉起了些敏症,静养些时日就能好了。”
敏秀格格听到这话,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先生可知是哪种花?她去年也有这样,但是当时没查清楚是因为什么。”
刘大夫沉吟了一会,又看向院子里的彩蝶,“姑娘最近可是换了新的盆栽?”
彩蝶想了一下,许久后才点头,她的视线落在了这院子里的盆栽上,小声说。
“昨日姑娘想要看看百合花,奴婢便着人去花房采摘了一些。”
她说完又带着些迟疑,“姑娘之前也看过的,怎么这次却会因为它而起了疹子?”
刘大夫含笑点头,认真道:“那应该是因为百合了,二姑娘之前应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它,这次离得近了些就引起了反应,以后多注意便好。”
珠兰每逢秋季,便用秋菊在房间里装点,这次临时起意换了百合,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石听溪心中一松,看了珊瑚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的从身上拿出银票递给刘大夫,见他接过了才含笑道:“这次辛苦先生了。”
刘大夫接过后放进袖子里,恭敬地行礼,“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又拉住彩蝶,将手上刚才写好的药方递给她,叮嘱她道。
“我给姑娘开了些药膏,你记得一日分三次涂抹。她现在还有些发热,一会按照方子上的剂量,去为姑娘煮上一碗,喝下后应该能好些。”
彩蝶抬手接过,看了一遍后,就点头应了。
石听溪扶住敏秀格格,拉开帘子就进了屋,只见珠兰在床上躺着,面上泛着病态的嫣红,嘴唇发白。
李佳氏正眼含泪水的坐在一旁,她的面容憔悴,看着倒像是一夜未眠。
珠兰看到她们进来后,想要撑起身子下床行礼,却未曾想手臂虚浮,试了几次都没起来。
李佳氏心疼女儿,站起来朝她们行了一礼,随即便是退到后头让出来位置。
现在得知了珠兰这病并非疫病,她这心里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石听溪快走了几步,坐在珠兰的身边,伸手扶着她躺下,温柔劝道:“姐姐快些养病,过几日额娘说要带我们去庄子散散心。”
珠兰唇角带了笑意,温柔地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了,若是到时候还没好全,我便不跟你们去了,免得耽误行程。”
敏秀格格坐在椅子上,端了茶水抿了口。
听到这话就扬起眉梢,认真道:“珠兰,到时候咱们几个都去,不会舍下任何一人的,你慢慢养病便是。”
珠兰有些犹豫的看了眼石听溪,见她们两人都是表情严肃,才缓缓点头。
石听溪在矮桌上拿起茶盏,斟了一杯茶,揽着珠兰侧身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见她接过茶水,润了润喉咙喝完后,她便伸手将杯子取了回来。
她们两人陪着珠兰用了早膳,直到中午才回了房间。
***
石听溪回了房间,伸手挥退了身边的人,自己在房间闭目养神,内里却已经飘进了空间里。
她在书架旁看了一遍,最后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关于天花的书籍。
石听溪将书翻开,看着索引,找到具体的医治手段那页就翻了过去。
里面记载了一些天花的症状和该用什么药物治疗等,后面还提到了如何预防,分别提到了牛痘和人痘的区别。
她略过这里,眼睛在书页上的某处顿住。认真的记着上面记载的关于牛得了天花后的症状,还有具体的该如何接种等事,确保完全记住后才出来了。
她端坐在书房里,提笔写下。
等写完后,她看着桌上已经写好的信件,沉吟一会后才招呼碧莲把信送到门口的侍卫手里,让他们将信送到庄子交给宋管事。
宋管事负责庄子的各项事宜,因为他的能力出众,这几年带领农户赚了一些银子,所以很受人尊敬。
因为他出身贫寒,他对待旁人从并不倨傲,时常帮助庄子中的农户,而石听溪最喜欢的也是他的这一点。
前些年的减免税务,让宋管事对石听溪很尊敬,平时将她的话奉为金玉良言。
但这次收到石听溪的信还是让他有些犹疑,里面写的话很清楚,但是连在一起让人摸不清头脑。
信中提了让他选出几头牛单独放在一起,再寻些天花病人的传染物,放到牛的身边,让牛生疮。
庄子这几年收成确实不错,但是牛仍然是珍贵的家产。
现在突然让他选出几头牛做实验,让他不禁有些心疼自己的老黄牛。
而且让牛得天花也使他很不解,不知道为何要他这样做,这信中只提了不过是小姐一时兴起……
宋管事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听从了石听溪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