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石听溪听着身旁茉雅奇的抱怨。
这几日她额娘一直给她相看京城的官宦子弟,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哪家公子武艺高超、学问如何等等,她听多了早就烦透了。
石听溪含笑看着茉雅奇,好奇问道:“那你可有觉得不错的?”
茉雅奇叹气,拉着她们坐在亭子里。
她垂着眸子看着下面的池塘,声音中含着满满的愁绪。
“我从未见过那些人,额娘光说他们这好那好,但谁又知道是真是假。难不成便随着额娘的意思,与那人直接定下,待成婚时才能见到对方模样如何吗?”
珠兰感同身受的托住脸,她倚在栏杆上的架子上,小声叹了一声,“确实是这样的,连面都见不到,却要与他定亲。”
茉雅奇像是找到知己般,牵住她就急切的抱怨了几句。
“是吧,额娘还不理解我的想法,说她们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都怪我阿妈将我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成天往外面走……”
石听溪沉吟着,“那在宴会上不可以偷偷瞧一眼对方吗?这样还能看看自己喜不喜欢他。”
茉雅奇想到这里更是有些惆怅,她学着珠兰的样子,托着下巴撑在栏杆上瞧下面池塘中的游鱼。
“额娘也这样说过,她要我跟着哥哥去看,而且还要离的远些。”
珠兰偏头道:“太太不是同意了吗?”
石听溪想到敏秀格格之前同她说,茉雅奇的兄长现在出京办事了,就有些忍俊不禁,拍了拍珠兰的肩膀。
“姐姐,她大哥现在不在京中,她额娘这花应当就是个托词,未曾给你自己相看的机会。”
茉雅奇听了这话有些恼怒,她抬眸斜睨了石听溪一眼,“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拿我解闷。”
石听溪见她有些生气,忙讨好的拉住她,又是坐在她身侧哄道:“好姐姐,我也想了,过几日我兄长从宫里回来,到时候也会出门应酬……”
她看着茉雅奇神情微动,便又接着与她讲。
“到时候让我哥带着我们一同陪你去瞧,还能让大哥应酬的时候从旁人那边打听一下对方是什么品行。在长辈面前可能会做出一副礼仪周全的模样,但是同辈之间难免会泄露些本来面目。”
石听溪见她脸上的愁色有些散去了,想到前些天的事情,含笑道:“过几日我额娘要带着我们去庄子闲逛,等我回来给你送些好吃的。”
茉雅奇这次点了头,又强调道:“你可不能忘了。”
珠兰在旁边一乐,说来也是奇了。
之前石听溪给茉雅奇送过一次庄子里的瓜果后,她便一直惦记着那个味道,刚好合上了她的胃口。
石听溪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笑道:“姐姐,你刚才还满心愁绪呢,现在怎的又想起吃的了。”
茉雅奇眉梢一扬,打趣的看向她们两人,“民以食为天,我这是顺应身体。”
石听溪连连点头,认可道:“你说的对,正该如此。”
茉雅奇扫了眼周边的环境,见侍女都在亭子的不远处,忙凑近了些,小声问:“你们知道姑姑今日办的赏花宴是有何用意吧?”
石听溪认真的看向她,含笑道:“早有耳闻,佟家寿宴后,额娘回到家里就跟我们两人聊了。”
茉雅奇有些犹豫的用眼神看向身侧的珠兰,她仍是依靠在栏杆上,神情淡淡。
“珠兰,你可知道姑姑为何请你?”
“还能是什么,太太的儿子伊都立还未定亲,想来便是相看儿媳。”珠兰抬起手,看着手上的镯子,未曾回头看向她们。
茉雅奇面上尴尬,眼神带着探寻的看向珠兰。
“姑姑前几日回过府,用膳的时候曾聊过这件事,我听她的意思是更看好你。”
她说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这是偷偷跟你们说的啊,姑姑可不让我们瞎说话,而且还得看表哥的意思呢。”
茉雅奇说完便松了口气,她就是因为和珠兰关系不错,所以才提前跟她说一声。
石听溪拿出扇子,看着扇面上的风景,漫不经心的回道:“这事情还没影呢,就算真要成,那我姐姐也得看看他长什么样啊。”
听到这话,茉雅奇嫣然巧笑,“你早说呀,我表哥长相秀气,你看我姑姑长得那样就能想到他定不差劲啊。”
石听溪眼中带了些笑,用眼神示意对珠兰说。
茉雅奇看到后心领神会,往珠兰那里靠了靠,贴在她身侧道:“我表哥这几年读书也很好,夫子都说他有天分,虽然未取得靠前的名次,但他年纪轻轻,之后发展也不错。”
珠兰蹙眉,有些认真的看向她们。
“就算伊都立再如何好,那之后也是听父母的意思,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再聊了。”
石听溪见她有些恼意,就打着圆场道:“是啊,茉雅奇,这件事还是等我们见过他再聊吧,现在她也跟你一样担心这些琐事呢。”
茉雅奇无奈一笑,挥了挥手就靠在珠兰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就道:“罢了罢了,现在我们两人都在愁婚事,越聊越伤心。”
不过她又斜睨了石听溪一眼,“现在咱们中,就你不用愁这个了。”
石听溪疑惑的看向她,却见她接着道:“宫里早早就选了你,到时候选秀你定会被圣上赐婚。”
“原来是这个。”
石听溪有些无奈的看向池塘中的鱼,惆怅道:“这事情也没下旨定下来呢,说不定到时候怎么样呢。”
珠兰温柔看向她,“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就算你不在京中,宫里还惦记着你,总是往杭州那边送东西,这事情怎么还会有波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