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我今日在先生那里得了邀约,要去郊外庄子上住几日。”
石听溪听到窗外的声音,好奇的撩起了车窗上的帘子,从侧面看过去。
只见一位身穿月牙白锦袍,身姿清瘦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赫舍里氏面前,他举止间带着些文人气。
赫舍里氏见到他便带了笑容,拉着他在门口聊了几句,然后就引着他进了府。
石听溪将帘子放下的时候,恰好看到珠兰也是从车窗前移开,她便笑道:“姐姐可看到窗外的人了?”
敏秀格格倚在榻上,神情慵懒,闻言就道:“刚才在马车外的人正是伊都立。”
珠兰蹙眉,有些烦心的拿着扇子,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腿边的小桌,小声解释道:“刚才大学士夫人在席上讲了他的很多事,我就是好奇。”
石听溪拖长音调,特意将‘好奇’这两个字又说了遍。
珠兰脸颊泛红,抬起手就点她的脑袋,“你可不要再拿我逗乐了,再这样我就恼了。”
敏秀格格含笑看着她们俩,时不时的出言劝慰,见她们只是玩闹也就未在意了。
第二日,石听溪将头发挽了起来,换了身湖蓝裙子,外罩白色小衫。
珊瑚站在她的面前将丝带系上,看着衣衫上面绣的花样便赞叹道:“明纱和清秋的技艺越发精湛了。”
石听溪低下头看了眼,见珊瑚已经站在一旁收拾褪下的衣衫,便开始向屏风外走去。
行走间,她身上的裙摆随动作荡开,层层叠叠的衣裙上面的荷花纹样栩栩如生,仿若步步生莲。
她看着镜子中的装扮就露出了笑容,“这件裙子确实不错,我现在都舍不得穿着她去庄子了,若是到时候泥土溅上去可得心疼了。”
清秋正在桌前整理石听溪的书册,闻言直起身就摇头,“姑娘,奴婢和明纱都是想让你穿的舒心些,这衣服您看着喜欢就行,哪用得着这般在意。”
明纱在石听溪旁边看了半晌,也有些得意。
石听溪拉住明纱,“下次我的衣服还交给你们俩,绣娘做的衣服总是不如你们两个人贴心。但是也不要太累了,我可会心疼的。”
宁楚克站在她的屋子里,见石听溪一直同周围人聊天,眉眼含笑的叫她,“你快别夸了,额娘都收拾好了,正准备套马出门,可不要耽搁太久时间。”
石听溪侧头应了一声,从碧莲那里拿了梳子,对着镜子拢了拢发髻。这次再看看没什么遗漏的,才出了屋跟着宁楚克到了正厅。
敏秀格格让人准备了三辆马车,妮楚娥在家休养,另外两个儿媳则是分别乘坐,最后一辆由石听溪与珠兰陪她同行。
石听溪上车后就靠在珠兰身上,拿着九连环就拆解了起来。
庄子距离京城有些远,她们在车上待了许久,敏秀格格一直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石听溪将九连环解开后,就掀开帘子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
偶尔能看到提着扁担的的行人往京城走去,这些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农户,经常带些家中种的瓜果去京城售卖,以此得些银钱度日。
马车绕过人群,很快就沿着小路去了庄子。
这个庄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还有个湖泊,周围景色极佳,郁郁葱葱的树木耸立,风吹过树林带出些沙沙声。
宋管事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们,他身边还站着他的妻子王氏。
珊瑚将帘子拉起,敏秀格格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对方则是略微探出身子,跟管事寒暄了几句。
“这些年真的辛苦您了,每次节令时还不忘都给府中送东西,我们家中都念着你的好呢。”
宋管事喜笑颜开,他躬着身子,认真的回道:“能为太太办事,是我的福分,要不是因为姑娘,这些年我们也不会过得这样好。”
敏秀格格唇边带出笑意,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抱有感激,她便也开怀许多。她虽然不太在意这些琐事,但还是希望女儿身边能多些衷心的人。
珊瑚见嬷嬷说完了,便将车帘拉上。
敏秀格格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先进庄子里吧,这次来的都是女眷,不方便下来。一会进了屋再聊,宋管事和王婶子莫怪。”
闻言,宋管事背弯的更低,“好,那到时候我和她再去屋里见太太和小姐。”
王氏见马车走远了,这才直起身子,拍着胸口小声嘀咕,“我刚才看到帘子掀开后,隐约瞧见车上的小姐们,真真都是美人坯子。”
宋管事拉住她往里面走,他也压低了声音,“你可不要跟别人说这话,他们大户人家最重视清誉,贸然评判她们的品貌可不好。”
王氏被这话吓到了,连连点头,没想到刚走了一会,就听到他又回道:“你可知道石府的姑娘与宫中的太子有关系?”
王氏蹙眉,她看了眼园子中只有他们俩,与宋管事走的近了些,有些惊喜。
“这事可是真的?我之前从未听你提起啊。”
宋管事叹气,他撇了眼王氏,才叹道:“我之前与你提过的,你这个记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