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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神雪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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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花开花谢,生命短暂犹若落棠碾作尘。几番岁月轮转,世间如故。

雨后的日光让人醺醺然,风吹过花圃的高大花树,也照得石桌上的棋盘光影斑驳。

仙舟星阵棋,虽不如帝垣琼玉盛极联盟,但却是神策将军的钟爱。那些曾困住无数棋手的残局,有限的内容早已被他破解完,而在悠长的岁月中,还是寻人对弈给他以新意。

随着天清的长大,龙师们不再只着眼于她的课业,开始给她安排各种学习课程。从琴棋书画,到剑术兵法,他们需要未来的代政龙女可以成为让人敬仰的强者。

可惜天不遂龙愿,沉迷在海边捡小石头的天清,对这些琴棋书画的东西学得很慢,慢到授业讲师生无可恋地为她一遍遍重复讲解。

这下棋术考核未过关的她,找到了府内擅长下棋的青玉和景元。

侍卫青玉说自己下不过景元,于是天清决定让更厉害的景元陪她温习棋课。

景元半阖着眼,红色发带不知何时松了些,少年的头发被路过的风蹭得毛绒绒,猫耳朵也在太阳下笼着一层柔和的焦糖衣般的光晕。

他捻起棋子往上面一落,神色懒懒地问对面的人:“这一子,何如?”

是肃杀的棋局,纵横的其上的不止棋子,更是表面波澜不惊的昆仑。

观棋者如观心,面对暗流涌动的棋局,棋手也会成为上阵的棋子。他在棋局上的步步紧逼,却也暴露了自己的坏习惯——

作为罗浮的将军,他是需要警觉一切的执棋人。

但在天清眼中,作为灵猫族的小猫,他应该每天跟寒光学着躺在太阳地里睡大觉才对。

今天依旧打不过猫,六岁的小天清在学宫的知识洗礼下,被迫精进了琴棋书画,虽然样样不精吧,但起码能下个乐。

她望着前途一片黑暗的棋局,单手撑着脑袋,望着素衣红袖的少年,瓮声道:“……不如何。”

之前常看青玉和景元闲暇时下棋,那时候她就在旁边喝着仙人快乐茶为他俩加油打气,看得挺开心的。如今自己学会了下棋,却怎么也想不出破局的方法。

最后天清只能歪着头,气鼓鼓地看向对面慵懒从容的少年,表达自己的不满:“景元元,你这猫下棋好凶啊!”

“喊错了,是景元,不是景元元。”

虽然但是,叠词听着真的好怪,景元的耳朵可受不住她这么喊自己。

天清无语道:“好好好,景元行了吧。”

这猫不会真以为自己变得像景元,自己就是景元了吧?

这好看的样貌,可都是她日耕不辍带他看屏风画像才得来的,明明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

闻言,少年懒洋洋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天清身上,不知何时的落花沾在了她呆毛的发梢上,随着落下的月白色碎发颤颤巍巍地晃动。

她已经六岁了。

持明族向来生长缓慢,不过她作为昆冈君的血脉,又曾是天才俱乐部的生命体,倒是长挺快,已经超越了一米高。

话虽如此,但他仍垂下眸,等着对面人的落子。

在这六年中,黑袍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昆仑有些过于平静了,平静到景元不得不开始思虑背后的细枝末节。

按黑袍那日的行动来看,比起昆冈君为赌注悠悠众口而杜撰的半身龙力,他更想得到是天清身系的幽都令文,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如今昆冈君不在,月石和希形在狱中隔绝外界,黑袍又并不知悉他将军的身份……

按理说,对方早就应该对天清再次下手了。但不知何故,黑袍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根据他和爻光所测,黑袍与潜入玉阙的绝灭大君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若昆冈君出山,面对伤势痊愈的强势龙尊,黑袍势必更难对天清下手。所以,在龙尊回来前,他一定不会放过对天清出击。

景元只怕是对方还在筹谋更毒的诡计,所以不得不留心。

回过神来,景元身形一顿,他面前出现的是突然凑近的天清。

想了很久的天清拍一拍小脑袋,一道灵光闪烁而出,将棋子落局,结果迟迟等不到对面猫的回击,于是她凑近过去。

月白发被侍女梳成垂挂髻样式,用金饰红珠挽起的圈发耷拉下来,宛若一只雪地里的小萌物,天清正清丽娇俏在观察他的样子,“想什么呢,你这猫竟然走神了!”

景元摇摇头,随意望了一眼已然落子的棋盘,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哦,在想下一步怎么下,才能让你玩得尽兴又不输的太难看。”

“你这家伙,谁说我会输的了……”

被自己养大的猫鄙视,天清做了个深呼吸,退后一步,理不直气也壮地指着他。

景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棋盘一眼,仿佛是在告诉她,是棋局已经注定她的结局,怨不得他这小灵猫的。

过了一会儿,不想看到自己输得惨绝人寰的天清,急匆匆一把拉过少年的墨红衣袖,恹恹不乐道:“走吧走吧。”

悔棋是坏习惯,不下完棋更是坏习惯。

景元轻啧一声,被她拉着往外走,不由抱着双手问她:“棋还没下完呢,你去哪?”

天清回过头看停下步伐的少年,嘴中念念有词,“阳光正好,下什么棋啊!你看你每天只能变五个小时的人,身为灵猫族的小猫,咱们当然是要一起晒太阳补充能量啊!”

景元愣了片刻,低头望见她身上的长命锁,绘有精致图案的吉祥物件躺在她月白与落霞红的衣摆上。

这家伙总怕自己养不好他,明明自己才是身处险境的那个吧。

随后他恢复了懒懒的样子,像是午间休憩的狮子,眉眼带着笑意跟着她走。

“嗯,那就暂时不管这局棋了吧。”

倒是他狭隘了,这里不是战场,没有那么多要斟酌的利害关系。

在这六年中,玄莲业火已经彻底消除,他的伤势近乎痊愈。即便黑袍再度来袭,不论是何种手段,景元都有自信能替昆冈君护住她。

但他若留心往后方的棋局看去,就会发现天清所落子的位置,其实是一招看似不经意的险棋,让之前的死局盘活了局面……

*

九岁这年,还有一年就到挖玉矿脉的新节点了,所以龙师们让她上山,提前适应腾渊感应昆仑源石的能力。

昆仑山上一片白雪皑皑,在天清离开府内的日子里,景元也找到了打法时间的爱好,比如救助从山下来的近乎绝迹的保护动物们。

景元走在积雪的山路上,正追踪着大狮子的足迹,要将不慎走到山下觅食的小白狮送回山上。但他却在山下听到半山腰传来一道高鸣爆破声,连带着厚厚的积雪也被炸飞了。

面容带着稚气的少年眼神一眯,难掩两眸中的凌厉,自言自语道:“莫非是黑袍对她下手了?”

昆冈君说琉璃长老绝对可信,那么黑袍只能在东陵、黑曜和木禾三位龙师中。

今日的天清随东陵和黑曜去山上探脉,雪葵和青玉随身保护她,人多势众应该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才对。

注视着远处高空惊起的飞鸟,景元没多想,单手抱着白狮幼崽,腾出一只手给她发了一条玉兆消息。

这还是昆仑的龙女大人给他的新玉兆。

【景元元(签名:又得浮生一日闲)】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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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

小白狮子蹭了蹭他的下巴,但他心下一沉,决定先去事故处先看看情况。

半刻钟前,山上的天清说自己听到了石头在说话,便执意偏离了东陵长老规划的路线。

收到东陵的眼神,和她走得近一些的黑曜出口问她:“龙女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天清一脸跃跃欲试,兴奋地回答他:“听,石头在召唤!”

说完她急匆匆拉着大家向召唤的那边走去,青玉和雪葵毫不犹豫地护在她身侧,另外两位龙师也只得跟了上去。

“你们有没有闻到石头带着的味道?”是古老底层中后土留下的味道。

走在最前方的天清忽的转头,问向后面的四人小部队。

四人沉默地摇摇头。

走在后面的东陵,跟黑曜窃窃私语起来。

东陵皱着眉:“你也闻到了?”

黑曜摇摇头。

见此,东陵皱着的眉纹更深了,还不屑地斜睨了天清一眼:“什么石头味?我看她是求的是个心理安慰!”

向来毒舌的东陵对谁都毫不客气,天清也不例外。

她是负责教习这位龙女棋术的业师,而对方已经将她的脸丢尽了,最后靠补考才过的棋术,让她气得三天没去学宫。

然后在她的不屑声中,天清手里的无相锁幻化成了一把凿子,一凿子下去,挖出来了一个亮闪闪的新玉矿洞。

众人见此阵仗似是呆了一呆,接着该报备的报备,该记录的记录,该闭嘴的闭嘴。

不久后,从矿洞出来的天清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她手里还有一块画着白色星星的红色石头,默默揣到了无相锁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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