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意思?”天清满脑袋问号,拿过桌上剩下的两个浆果派,轻咬了一口,“哦对,还有那两人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一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没有人能拒绝回答漂亮少女的问题,尤其是对方的眼中只有你时。
……如果她没有在三秒前,像小松鼠一样捧着个浆果派的话。
许是怕她噎着,景元倒了两杯温水,给她递了杯,漫声道:“方才的医士怎么跟你说的?”
天清抿了口清水,将酸酸甜甜的食物咽了下去:“我想想,好像是说我这病难治,不可操之过急,还要问问别的医士有没有过类似案例……”
听完点了点头,景元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杯,在上方的雾气上悬停片刻,“他让你切不可操之过急,我猜是呆久了怕是会引起那两位的怀疑。除了给病重学子让床位,他应该是想提醒你,探听到需要的事情就尽快离开为好。”
白灰色的长发泛着淡淡的光晕,慵懒眉目间透出不易察觉的锋芒。罗浮的神策将军不以武力显名,不是不能打,也不是不敢打,而是不愿仙舟黎庶再遭涂炭。
弈棋如兵戈,分析各方局势不外如是。这个时候的他既显闭目将军的温和,又暗藏洞悉万象的锐利。
他认真的时候,看起来很像罗浮的那位景元将军,让天清片刻恍神。
她记得在夜间挥斥阵刀时,那位将军的神情也是这样从容而不失傲气。
“景元,你们灵猫族的直觉都这样敏锐的吗?”天清挠了挠头发,话也说得有些跳脱。
这猫,是不是过于聪慧了些?
……不对,这一定是猫咪基因的问题!
果然,她的眼光真不错:喜欢的人挑的聪明,养的猫也不差。
“你就当是天性使然吧。”本以为她会问椒丘和那些学子的事情,景元喉间一滞,含糊道,“你和曜青的这位椒丘医士曾经认识吗,他看起来很是关照你的需求?”
“我哪去过曜青仙舟?”天清摆摆手,似乎想到什么,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浆果派放下,转而把衣袋中的药方打了开来,揉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药方:天清大人心系奇事,果然与天风君所言一致。至于重病时的药方,建议您来两杯仙人快乐茶,或者打打牌看看书,转移一下注意力-
“天风君,曜青的龙尊?看来这次是托爷爷的福……”天清惊讶道,不由想起她那被责任压在山上的龙尊爷爷,低头望了眼身上的长命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将纸张递给身侧的景元,又问:“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两个学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景元转眸看向她,悠然地笑了笑:“之前雾仁说,自毁倾向的学子们都去过湖面禁区……”
天清点点头。
他继续说:“根据两人的自述,他们似乎是被某道声音吸引而去的,而且皆是在对学业崩溃的状态下。但两人似乎在看到窗边那人的不满反应时,言语有所收敛。”
天清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让我以同样的境地博得对方同理心,又用金钱利诱,去试探试探两人的反应?不过我们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找上门?”
“饵已经抛出了,只等想吃的鱼儿上钩。”景元点点头。
在谨慎的嫌疑人眼中,对方做得越多错的越多。她越是不在意和质疑两人,他们就越愿意主动出击。
椒丘是怕尚且年幼的她沉不住气,所以让人将她支开,毕竟上来的时候他观察过,楼下还有空病房。
望向身侧的景元,天清心里犯了嘀咕,这猫是不是比她更适合上遍智格物院。
而对方的解释,完美地讲述了什么叫在位八百年的智慧。